跟楊軒從西域回來的那些人,可都是驕兵悍將,楊軒擔心朱祁鈺無法壓服他們,才特意補充表明為朱祁鈺站臺的態度。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他根本不用擔心皇帝的猜忌。
朱祁鈺拉攏自己還來不及呢!
“有老祖這話,那我就放心了!”朱祁鈺笑道。
從西域回來的那些將領可都不是什麼善茬,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壓服他們。
但有了老祖站臺,就不一樣了,沒人敢不服。
說到底,他只是半路臨危受命當的皇帝,論威望,能力和手段都沒辦法和鎮國公這樣的洪武朝老臣相比。
一旁的于謙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對楊軒的敬佩愈發濃烈。
鎮國公還是那個鎮國公,一心為了大明。
隨後幾人又商議了一會兒,楊軒便提出告退,同時于謙也起身告退,和楊軒一起離開。
“廷益,昨天晚上我說的話,你考慮的如何了?”
走在出宮的路上,楊軒對身旁的于謙說道。
“是搬到陛下賞賜的宅子的事嗎?”于謙回想了一下,問道。
“沒錯。”楊軒道。
“下官現在住的宅子已經夠用了,陛下賞賜的宅子太大了。”于謙道。
“廷益,你現在可是我大明的內閣首輔兼兵部尚書,朝廷大員,住的好一點也沒什麼。”
“我知道你為人正直,為官清廉,有時候陛下給的賞賜你也不要。”
“其實你不必對自己這樣嚴苛。”
楊軒緩緩道。
“侯爺。”于謙說著以前對楊軒的稱呼,繼續道:“這幾年朝廷支出巨大,正是用錢的時候,我又豈能去佔朝廷的便宜。”
身為內閣首輔,朝中很多事情都是要從他手中過的,他很清楚朝廷這幾年把多少錢花出去了。
尤其是西域那邊,簡直就是一個無底洞。
聽著于謙的話,楊軒笑了笑:“廷益,賬不是你這麼算的,你一個人就算再省,又能省下多少?”
“對於朝廷來說,這點錢不過是杯水車薪。”
“所以,該是你的,你拿著就好。”
“君王賜,不可辭,你多次拒絕陛下的賞賜,這要是換做一個心眼小的皇帝,肯定會覺得你瞧不起他。”
“還有,你現在是朝中重臣,百官之首,陛下的賞賜你不拿,其他官員拿還是不拿?”
“你啊,把道德標準拉的太高,會成為眾矢之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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