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十五年十二月,戚繼光病逝,享年六十一歲。
臨終前,一個年輕人找到戚繼光,問他後不後悔。
戚繼光是這麼回答對方的:“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年輕人聞言朝著戚繼光行了一禮,隨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在戚繼光死後,朝廷沒有給予任何的表示和撫卹,直至兩年後戚繼光的長子入京請求卹典,朝廷才下詔予以祭葬。
一代名將,落得了一個這樣的下場。
……
張居正死後,大明的政//治格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吏治快速腐敗。
從嘉靖三十二年之後,官僚系統便遭到了清洗,官員們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隆慶年間稍稍鬆了口氣,但緊跟著就是更為嚴重的壓制。
張居正的考成法就是懸在所有官員頭上的一柄利劍,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壓制的越狠,反彈的就越厲害,就像彈簧一樣。
吏治的快速腐敗,可以看做是整個官僚系統對張居正改革的一場報復。
就比如一個窮人受限於經濟只能剋制自己的慾望,但當發了大財之後,便會進行報復性消費。
現在大明的官僚系統便是這麼個情況。
萬曆皇帝朱翊鈞想做些什麼,卻有心無力。
甚至,宮內還發生了大火,皇子還夭折了!
楊軒只是冷靜的看著這一切,絲毫沒有要插手的打算。
大明的病根已經很深了,需要的是一場“大手術”。
封建王朝的侷限性就在這裡,做的再多,只要底層邏輯沒有改變,那麼該出現的問題遲早還是會出現的。
大明已經走過兩百多年了,身體內部已經積攢了太多的病根了。
萬曆十七年,播州土司楊應龍公開作亂,但朝廷卻舉棋不定,始終拿不出一個章程來。
加上楊應龍大肆賄賂朝中官員,用錢抵罪,所以遲遲沒有受到制裁,這也助長了楊應龍的囂張跋扈。
成化年間的改土歸流並沒有取消所有的土司,因為有些土司是屬於特殊的存在,為安撫人心,確保改土歸流的順利進行,對有功土司及其後代還需優待。
隆慶五年,楊應龍承襲其父土司之職。
其人生性雄猜、陰狠嗜殺、驕橫跋扈,作惡多端。
但他又很會送錢,保住了自己的權勢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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