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莫名其妙的鬧劇來的突兀,結束的也很突然。
周立國這次沒有和稀泥,責令周望平家的,不但要送來一斤黃豆作為賠償,後天大隊幾個養殖塘裡的魚,要扣掉一條大魚給尹春嬌。
別看就一條魚的懲罰,在這個年代來說,已經算是嚴厲了。
周立國不會讓他們拿糧食跟錢來賠償,一來這些都是他們生存的根本,二來進了他們的口袋還想讓人再拿出來很難,搞不好就會引來更大的矛盾。
所以不如將快要到手的物資直接扣除,他們也不能奈何。
周望平雖然不服,但也不敢不答應。
周立國管著整個生產大隊,後期工作上他只要稍微說點什麼,他們家就得去幹那種累得要死工分還少的髒活累活。
當下也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家媳婦,還不解氣,又踹了對方一下,將人踹個趔趄。
周望平媳婦想哭但不敢,一家子女人的灰溜溜的不說話,男的則用不善的眼神回頭朝尹春嬌他們看。
“都散了都散了。”周立國大聲喊著圍觀的人:“大晚上的都不冷是吧,誰不冷,我安排他去守魚塘。”
魚塘裡的魚過兩天就要撈上來,是過年唯二的葷菜了,為了防止有人抹黑下去偷魚,所以幾個小隊的魚塘都有草棚子,安排人值守。
這是個辛苦活兒,一般都安排那些上了年紀的。
一來他們覺少,有點動靜就能醒,二來也是為了給年紀大的掙點工分的機會,不然就要被家裡的不孝子孫嫌棄是沒用的“老不死”的。
至於要是真出了事那些年紀大的會有危險什麼的這種擔心,更是不存在的。
真要出了事,有大隊養著,要是死了,還能獲取不少的賠償,那些兒孫都是會算賬的,反正怎麼滴他們都不會虧。
眾人散了後,尹春嬌也繃著臉道:“老二,關門。”
回去得重新燙腳。就這具身體的身體素質,不重新燙個腳在被窩裡捂一晚上都是涼的。
“哎等等……”周立國道:“二嫂,你會做豆腐啊。”
尹春嬌斜睨著他,“會點。”
周立國:“那你看要不多做點,黃豆大隊出,這樣每家都能分一點。”
大隊每年也要上交黃豆,上面會給一些豆腐票,但給的少,還要看人臉色,他們村要是有人會做,那可就簡單多了。
“太累了不想幹。”尹春嬌直接拒絕 。
周立國:“給你算工分還不行啊。一天一個工。”
“太少了不想幹。”
“你這人……”周立國想說你這人怎麼這麼貪心呢,但想到今晚鬧的這一齣,人家心情煩躁也是可以理解的道。
“一個半的工。”周立國開出新的條件。
尹春嬌思考了下,“每一鍋豆腐完成後,我要一斤豆腐,我家老二勤快,看不得我在忙還不幫忙的,這一斤算是他辛苦費。”
周立國:“……”真的是得寸進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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