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生育,我覺得這是一場內部的角逐,會一直存在,我們不能想著一下把所有人都給說通了。
我們要有針對性,先說服一批人,再說服一批人,這些被說服的人在長期的宣傳下,也會幫著去勸說剩下的頑固分子。”
“這樣我們的同盟就多了,這些頑固分子的溫床就少了,沒了同盟,又看到跟著政策走的那些人過的多麼快活幸福,思想就會慢慢轉變的。”
其他人聞言也覺得有道理,但有道理有什麼用,從哪裡入手啊?
尹春嬌白話鋪墊了這麼多,也覺得可以進入正題了。
“剛才我跟戴副主任聊的時候,他提起我一些資料,我就覺得這個非常好。我認為,政法科可以收集一些資料。
比如,有多少婦女因為聽信婆家的話跑去鄉下躲避生產,最後因為各種感染,大人小孩都沒保住。
多少人因為封建迷信又死了多少,這些資料我們要公佈出來,讓人知道。”
“很多年輕小媳婦根本不懂,都是聽家裡人說的,就盲目的順從了,結果聽別人的話,害自己的命。”
“我們以讓她們瞭解更多,讓她們自己有了一個大致的概念,才會有辦法去判斷。”
“先讓她們看到苦,看到艱,看到窮,看到多兄弟家庭的爭執以及永無止境的付出,再讓她們看看只生一個孩子的家庭又是如何的幸福,輕鬆以及家庭和睦。”
“這人啊,就怕對比,說話說貨比貨得扔。幸福是比較出來的。”
戴利軍聽的是連連點頭。
最後尹春嬌說:“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至於能不能實際操作,還需要各位來評估判斷。”
戴利軍帶頭鼓掌:“好,我覺得說的很好,開拓了我的思路,說真的,我們之前的科普跟宣傳,都被固封住了。”
“我也公開做個自我檢討,我知道我們大家都是從其他部門調來的優秀幹部。”
“先不說你們,就是我自己,我在進入計生辦之前,對這塊的工作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的,都是摸石頭過河,照著葫蘆畫瓢。”
“摸的石頭照著畫的瓢,都是我之前的工作經驗,我下意識就把在之前單位的一些習慣帶入到了計生辦。
也沒有認真去想這個習慣或者工作方式,適不適合計生辦。就是照著以前的經驗來,所以剛才春嬌同志說我們調子太高,內容太空,我是承認的。”
“如今春嬌同志的這一番發言,我聽完後啊,那叫一個醍醐灌頂。我們以前只是機械式的想把國家的相關規定直接塞他們的腦子裡去。”
“塞不進去,我們就發出這些人的腦子也太難塞了吧?這些人也太封建了吧,這些人也太蠻不講理了吧,這些人也太自私了太不愛國了吧等等的抱怨。”
“我們,反正我是從來沒想過是我塞的方式錯了,我只認為是他們的錯,他們不聽話不照做就是錯。”
“春嬌同志這番話,恰好就點出了我們在工作上的一些操作不當,我們太粗魯,太注重結果。”
“這就導致我們明明知道骨頭難啃,我們就想找一把鋒利的砍骨刀想直接把這個骨頭一劈兩半,把這個事情用最快的速度完成。”
“砍骨刀找不到,我們就用柴刀,菜刀,甚至是鋸子,對著骨頭一頓亂來,從來不考慮是不是太粗魯了,是不是太急於求成了。”
雖然戴利軍說的有些囉嗦,但不得不說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有心的人也開始低頭反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