賙濟軍跨坐上腳踏車，單腿支地，等尹春嬌坐好，這才慢慢蹬車走。
“媽，你們單位剛才唯一亮的燈就是你辦公室裡的。”賙濟軍道。
尹春嬌驚訝：“那你這熱水哪裡來的？”
“我回去燒了熱水，看你沒回來就過來看看。”
尹春嬌看著他的背，還挺厚實的。
她想說點什麼，可一時間又找不到一個很好的聊天話題。
賙濟軍問：“媽，要是大範圍爆發了怎麼辦？”
“不知道，”尹春嬌道：“我們現在不管是藥物還是錢，都很不夠，全靠命了。”
事實又無奈。
說完她又接了一句：“我也只能做我最大的努力，最後問心無愧就行。”
“媽……”
“嗯……”
“你變了好多。”賙濟軍道：“老三說你是從我那回去後忽然變的，變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尹春嬌心一緊。
當時賙濟懷小，秀秀要生孩子要高考，賙濟民也沒有時間浪費在關注她身上，所以她很好糊弄過去了。
但賙濟軍不一樣。
之前幾次跟賙濟軍接觸時間都不長，或者說兩人之間都很客氣。
“還有您跟我說的那些事，我有時候在琢磨，您怎麼就變化那麼大？大到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尹春嬌：“換成了誰？”
“不知道。”賙濟軍道：“現在跟您接觸多了，還有全家的改變，還有您對阿勉的付出，我都是看在眼裡的。”
“媽，我跟您說這個，不是要問什麼，就是想跟您說，現在的你真的很好，真的，我們都喜歡現在的你。”
說著還回頭衝尹春嬌一笑。
尹春嬌忽然出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我冷死了，騎快點。”
忽然煽情幹什麼？她可煽不來，尤其是跟這麼大的好大兒煽情。
因為賙濟軍中間回來過，所以家裡有熱水。
尹春嬌一回來就翻箱倒櫃，從之前的條几櫃子裡翻出陳年的艾草，放到洗腳盆裡，打算泡個腳。
今晚一個人睡，得泡腳。
賙濟軍從廚房的煤爐子上拎了大概七八十度的開水倒入腳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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