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石油有大慶、長慶、塔里木無數陸上巨無霸兜底,盤子大、容錯率也高。炎黃石化有全國的煉化工廠和萬億銷售網路緩衝虧損。
“我們海油呢?我們是純上游、純海上!沒有兜底、沒有緩衝、沒有容錯產業盤啊!”
“今年事故、減產、輿論問責、國資考核、資本市場信心,五座大山壓頂。如果再沒有一筆真實落地、儲量紮實、產能可期、能撐起未來三五年戰略底盤的海外大專案——”
老魏停了一瞬,語氣沉重決絕。
“咱們海油的國際化佈局,就要原地停滯,甚至倒退。”
所有人低頭沉默,無人辯駁。這是隻有一把手才需要扛的全域性壓力,是報表資料體現不出的企業存續危機。
上市公司CEO楊俊終於開口,語氣凝重,“老闆,您說得是根本問題。”
“我們可以穩一時,穩不了一世。國內產能空窗已經形成,必須海外補位。翠鳥是一個機會,如果真能反客為主落地,確實是最優質、最匹配我們作業能力的標的。”
王副總接話,眼神銳利,“而且這次機會,極其特殊、極其稀缺。
公開市場上,這種整裝高品位東非核心區塊,根本不會對外放名額。
現在是對方主動獨家開放通道、主動給我們席位、主動幫我們打通兩端審批。
“只是我們現在不知道聯絡人的底牌、不知道對方背後格局、看不清他最終偏向誰?但目前來看,這是我們唯一的視窗期。”
局勢至此,利弊徹底分明。
保守是保命,
進取是救命。
老魏長長吐出一口氣,眼底的猶豫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頂級決策者隱忍、陰穩、明暗兩分的終極城府。
他開始定調,一字一句,定下海油的最高絕密戰略。
“咱們這樣,第一,專案基本面是優質的,完全值得我們出手入局。
儲量、品位、區塊位置、未來管網價值、區域戰略卡位,都是頂級資產,適配我們海上作業、深水開發、海外聯合開發的全套體系。
“第二,全盤接受對方的競價合作模式。履約付費、合規入場、尊重交易規則、對外絕對安分。我們對外的唯一身份,就是受邀合作方、合規競價方、財務投資方。
絕不能表露任何奪權、控局、主導專案的意圖,先麻痺所有人。”
“第三,對內,我們的戰略目標絕不妥協。”
老總的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我們入局,不是為了賺那點兒顧問費,不是為了做陪跑。我們就是要趁虛而入,反客為主!”
“趁赫裡蒂奇破產套現、圖洛資金枯竭,加上烏干達政府的稅務追查,各方自顧不暇的空窗期,我們明面做客,暗地佈局。”
“先配合他們合規拿權益,再憑我們的資金、技術、工程、穩產能力,逐步置換話語權、蠶食開發權、爭奪作業主導權。
最終,反客為主,把翠鳥,做成我們繼奈及利亞之後,第二個海外核心產能基地。”
全場寂靜,三人心照不宣。
“從現在起,此事五級絕密。僅限今天咱們三個人知情,任何人不得外洩,不留紀要、不留痕跡、不議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