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蹲在閣樓的老式縫紉機前,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生鏽的針頭。電子貓從她肩頭跳下來,黃金鎧甲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光,尾巴上的青銅掛墜叮噹作響。
師姐,就是這臺縫紉機!程自在舉著自拍杆,機械眼不斷調整焦距,網上說半夜會自動運轉,但縫出來的都是......
壽衣。雲昭接話,手指劃過布料上奇怪的暗紅色痕跡。她的青銅戒指突然發燙,鏡面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個戴老花鏡的老太太正在踩縫紉機。
沈知白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投影出這座老宅的歷史:1958年,裁縫陳阿婆在趕製嫁衣時猝死在閣樓。之後每個在這過夜的人都會......他頓了頓,莫名其妙學會刺繡,但只會繡字。
縫紉機突然自己動了起來,針頭上下翻飛,卻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線軸上的紅線像活物般扭動,布料自動摺疊,剪子懸空裁剪。
未經允許......動我的傢伙什......一個沙啞的老太太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就當下一個模特兒吧!
電子貓瞬間炸毛,撲向縫紉機。就在它爪子即將碰到針頭時,所有裁縫工具突然自行運作起來——皮尺像蛇一樣纏向程自在,頂針如子彈般射向沈知白,繡花針組成箭雨襲向雲昭。
陳阿婆是吧?雲昭從布袋掏出一塊大紅布,現在流行網購了,誰還自己做衣服!
閣樓的燈光忽明忽暗,縫紉機旁浮現出一個穿藍布褂的老太太身影。她的手指上纏滿紅線,每根都連著一件未完成的壽衣。
我答應過新娘子......她的老花鏡反射著詭異的光,......出嫁那天要穿最體面的......
沈知白快速滑動平板:查到了!她生前為趕製嫁衣三天三夜沒閤眼,結果新娘跟人跑了......
胡說!陳阿婆的聲音突然尖銳,縫紉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噪音,新娘子是......是......她的身影突然模糊,......是病死的啊......
電子貓暴起發難,黃金鎧甲展開成防護罩,擋住飛來的針線。雲昭趁機點開手機:看看這個。螢幕上顯示著現在的非遺展覽館——她的繡樣被收入國家非遺,老式縫紉機成了展品,牆上掛著民間工藝大師陳鳳英的介紹。
你的盤扣技法被列為文化遺產了。沈知白調出國際時裝週的影片,現在大牌設計師都在學你的手藝。
陳阿婆的動作停滯了。她顫巍巍地湊近螢幕,老花鏡後的眼睛泛起淚光:真的......有人記得我的手藝?
電子貓跳上工作臺,尾巴上的青銅掛墜化作一個小小的線軸。雲昭將它放在縫紉機旁:最後做一件?
陳阿婆擦了擦老花鏡,露出生前的慈祥笑容。這次沒有靈異效果,就是純粹的裁縫工作——量體、裁剪、縫製,一氣呵成。當成衣展開時,是一件精美絕倫的中式嫁衣。
該收針了......她輕輕撫平嫁衣上的褶皺,......讓新娘子......漂漂亮亮地走......
程自在的直播間彈幕爆炸:
「看哭了」
「這才是真正的匠人精神」
「陳奶奶一路走好」
雲昭拿起嫁衣上的盤扣,發現上面繡著【給未來的新娘】。電子貓脖子上的掛墜變成了個迷你線軸,在晨光中閃閃發亮。遠處傳來非遺展覽館的開館鈴聲,像是某種跨越時空的傳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