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人牽著馬慢慢往城中心走著，一路引來無數異樣的目光，很是稀奇，就像羊群裡混進了大鯉魚。
布芙大大方方的任由他們打量，偶爾還點點頭和一些善意的面孔打招呼。
街上行人的穿著和這座城的風格一樣，粗獷、豪邁。
不論男女，都著短衣，長褲，革靴，貂狐大襖，翻毛帽子，人人臉上都是太陽曬過的痕跡，又黑又粗。
從他們身邊路過，會聞到牛羊身上的一股子羶臭味，不好聞。
走著走著，遠遠聞見一陣奇香，順著香味走到一家攤鋪，布芙走不動了。
攤鋪外擺著一個炭火架子，炭火燒的正旺，一塊塊羊肉肥瘦相間的串在紅柳枝上，架在炭火上翻烤著，滋滋冒著油。
夥計單手上下翻飛的往肉串上撒著佐料，羊肉烤過後的肉香夾著一股中原沒有的藥草香氣，似一隻勾魂的鬼手，鑽進鼻子，擾的口齒生津，引得布芙嚥了一下口水。
香，太香了，沒吃過。
攤鋪的夥計見來了生意，吆喝聲更大了：
“遠道來的朋友，嚐嚐我們的羊肉串，香噴噴，八個銅板一串，您要幾串？”
顧念成瞧見布芙饞的猴急樣，寵溺一笑，小聲對大明白說了一句，大明白遞過去幾粒碎銀，用標準的蠻子話吩咐道：
“我們這些人，每人兩串，不放蔥，快著些。”
等肉熟的過程很考驗人，香味太霸道，管不住口水氾濫。
羊肉串到手，布芙一口咬下去，燙的趕緊鬆了口，縮了舌頭，顧念成眉頭一緊，趕忙問：
“燙到沒？稍涼一會再吃。”
趕緊把手裡的一串和布芙對換了一下，布芙用嘴唇碰了一下顧念成遞給她的那串，不是很燙，咬上一口，肉汁香了舌頭，滑進了胃裡。
小口吃怎能滿足口腹之慾，狼吞虎嚥的大口吃起來。
李大爪子和伍大花默契的邊吃著羊肉串，邊往隊伍後面挪動，慕青等人見了頓時領悟，也放慢了腳步，慢慢的往後挪。
陸問、白朮和大明白三人不明所以，莫名其妙的被篩到了前面。
顧念成細嚼慢嚥的吃著布芙咬了半口的那串，絲毫不嫌棄，還挺高興，手裡舉著另一串。
布芙吃光了自己的兩串，砸吧砸吧嘴，沒吃夠，回頭看看陸問，他還剩半串，問：
“唉，你那串好吃不？”
陸問塞了一嘴的肉，正鼓動著腮幫子大口嚼著，囫圇著說道：
“好吃啊，怎麼，你的料沒撒勻？”
布芙朝他伸手，說道：“給我嚐嚐你的。”
陸問把自己的半串遞過去，然後，再也沒要回來，全進了布芙的肚子，陸問很委屈，舔著手上的餘香，埋怨道：
“你不是說嚐嚐嘛，咋都給吃了，我還沒吃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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