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項太傅,怎能讓忠勇伯府的書架空空,早已讓人收拾了三大箱子書籍送了過來,說不白給,布芙必須全看完。
御賜的各種擺件,還有筆墨紙硯也都在箱籠裡尚未擺出來。
繞過正廳,穿過垂花門,便來到了後院。
庭院深深,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工筆長卷。
垂花門後,青石板路向四面延伸,每一條岔路都牽著一片院落。
正對著垂花門的是三進正房,朱漆門窗在綠蔭中若隱若現,飛簷翹角層層疊疊,簷角懸著的青銅風鈴在微風中輕響,似在迎接它的新主人。
東側順著迴廊拐過去,忽見五間廂房連排而立,窗欞樣式各有不同,或雕雲紋,或嵌冰裂。
更妙的是那些藏在花木深處的小院,月洞門內探出半枝石榴,果實壓彎枝頭,殷紅如霞,有誰知道在那月洞門內還藏著三間暖閣,被爬滿紫藤的花架擁著。
中秋將至,紫藤略顯枯敗,若是夏日定是一處美景。
甚至連回廊拐角處都嵌著半間軒屋,僅容一桌一榻,卻也算得上一處精巧居所。
若從高處俯瞰,內院的房屋如棋盤上的棋子,疏密有致地分佈在亭臺與花木之間。
主院、跨院、附院層層巢狀,有的院落自成一統,有的則與鄰院以月亮門相通,推門便見另一番屋舍景象。
布芙最為感慨的就是這後院,也不知之前的郡王娶了多少小妾,弄那麼多屋子,她就一人,也住不過來啊。
府內西跨院是後花園和演武場,後花園內,山水相依,花木繁茂,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既有江南園林的婉約秀美,又不失武將府邸的大氣磅礴。
一片竹林,將後花園隔出了一處練武場,練武場除了一地黃沙,再無二物,等著布芙親自佈置。
東跨院是府裡日後子孫的住處,大氣,華美,自不必說。
整個忠勇伯府,從建築到陳設,從一草一木到一磚一瓦,無一處不彰顯著這一府邸的將門榮耀。
參觀完伯府,休整片刻後,布芙領著徐有財一家,還有幾十號殘兵,去了將軍府名下的酒樓,為他們接風洗塵。
這一頓飯,吃的小月眉開眼笑,兄弟們也矜持的誇著飯菜好吃。
布芙並沒有用腰牌免單,酒樓掌櫃得過主家交待,既然布芙不用腰牌,那也要給她個大折扣。
回了伯府,一切都靜下來的時候,徐有財拿出兩千兩銀票,說是顧念成賀她開府的,布芙驚訝道:
“大哥前兩天剛給了我二百兩,這咋還有?他哪那麼多銀子?”
徐有財瞭解顧念成,當土匪時又幫他理過錢財,自然知道家底的薄厚,猜測道:
“我猜那二百兩是隨著傳信兵走的,八成是怕你銀錢不夠花,這兩千,是大哥當土匪的時候攢下的家底,估摸著給你拿了大半。”
布芙的心被感動著,就像風中的燭火突然晃了晃,帶著猝不及防的柔軟。
一隊人休整兩日後,皇帝賜的奴僕也送到了。
布芙一概不管,人,財,物,還有御賜的那片良田,全扔給了徐有財,她當甩手掌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