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裡明鏡似的,京兆府尹有所隱瞞,不單是公子們私調案卷,以勢壓人這麼簡單。
更有甚者,某侯爺,某公爺親自出面,施壓京兆府,要求某某案要留給他家孩子辦。
京兆府不知道的是,各位紈絝公子們,為了這場比試,拼人,拼財,拼人脈,天天回家和父兄、長輩討教抓惡人的技巧和策略。
沒過幾天,討教就變成了抱怨,誰誰家的爹都幫他尋摸人呢,誰誰家的祖父都開始幫他收買乞兒做探子了,……
莫名其妙的,紈絝之間帶著胡鬧性質的比試,不知什麼時候,從個人戰升級到了家族戰。
為了讓自己孩子拔得頭籌,不丟家族顏面,各家都豁出去。
他家能辦的事咱家也能辦,他家能找的關係咱家也能,到了展現家族實力的時候了!
各家家主親自下場,蒐羅資訊,排程資源,該上人的上人,該砸錢的砸錢。
皇帝都偷偷樂了好幾回了,誰能想到布芙為了擺脫紈絝們的糾纏,使得一詐,竟然牽動京都各家族齊齊懲惡除奸。
這是政通人和啊!這是國泰民安啊!這是我永泰帝的治下啊!
哪個當皇帝的不高興看到這樣的景象。
不過,各家都去摻和京兆府辦案,那還不得亂了套,於是皇帝想出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法子,一個離了大譜的法子。
先解決牢房不夠用的問題,輕犯、極輕犯就不關了,要麼挨頓板子,要麼拿錢贖人,要麼幹活免罰,比如掃大街,掏公廁之類的。
京兆府被各世家騷擾,無非就是想從京兆府這得到一些訊息而已。
於是,皇帝讓京兆府以京兆府的名義,展開一次“京都好兒郎”大比,就比誰抓的惡人多。
五個月為期,名列第一者會獲得御賜牌匾一塊,上書皇帝親筆“京都好兒郎”。
第二名到第十名均有嘉獎,大比之後,皇宮設宴犒賞。
讓京兆府將一些案子裡久查不到的證據,尋而不得的線索,抓捕多年的疑犯,這些都拿出來,按照難易程度明碼競拍。
比如,某個案子裡的疑犯,誰要是抓住了,抵一百個惡人,起拍價三個月抓到,哪個公子有本事就叫價唄。
若是以一個月拍到了,一個月內又按時辦到了,那你就得給人家計一百個惡人。
要是沒辦到,那就沒辦到唄,你京兆府啥也沒損失,就是公子哥丟人唄。
京兆府在整個過程中,只需要判斷真假,如果弄錯了,就追究京兆府失職之罪。
京兆府本來很煩這些公子哥瞎摻和,又擔心政績被他們奪了去。
經過皇帝這一番調整,京兆府樂壞了,有一眾公子哥幫著抓疑犯,蒐羅證據,既省了人力,又節約了辦案時間,何樂而不為?
各家族聽到皇帝的旨意,也樂壞了,誰家還沒個讓人操碎心的紈絝,能讓紈絝乾點正事是不容易的,能讓紈絝認真且瘋狂的幹一件正經事更是不容易,必須支援。
如果拔得頭籌,不單是家族榮耀的事,相當於家裡的紈絝在皇上那掛了名,日後的前途,婚事,都錯不了。
於是,京都城內,各家族展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慘烈競爭。
這些都是後話了,書回金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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