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匹大黑馬,腦門上有撮白毛,身上紋了一隻蠍子,昂首闊步,精氣十足,屁股後面還站著一隻大雁。
大黑馬踢踏到府門口,用蹄子哐哐踢門。
門內傳來一老者慢悠悠的聲音:
“二狼嗎?是不是二狼?來啦,來啦,莫踢啦,忠勇伯又翻牆進了?”
二狼不耐煩的噴了個響鼻,又踢了兩腳。
門緩緩開啟,老門房繼續絮叨:
“你是匹馬,知道不?側門是專門進出馬車的,你不走,旁邊的小門你也不走,非得讓老夫天天開正門迎你,你比咱家老太爺都金貴。”
二狼馱著一邊去,大步邁進府,不忘給老者噴了點鼻涕,表示對開門太慢的不滿。
眾舉子都看呆了,這馬莫不是成精了。
沒等太久,一隊護衛和兩輛馬車停在正門口,項太傅抱著一隻雁跨出府門。
沒錯,項太傅和一邊去和解了。
項太傅在布芙溜鬚拍馬的攻勢下,又迫於對無限迴圈經的抗拒,收回了要吃一邊去的念頭。
並且在短短幾天內,由看著就想吃它,變成看著還行,又變成看著挺順眼,最後變成看著挺好玩。
眾舉子見到項太傅,激動萬分,一股腦湧了過來,在距太傅一丈遠的地方停下,紛紛行禮。
“不是約好了去國子監,何苦在這裡守著?”
眾舉子矜持不語,再次行禮。
項太傅踏進馬車,囑咐車伕趕車不要太快,以免學子們在後面跟著費勁。
不一會兒,府裡嘰嘰喳喳出來六個男童,大的七八歲,小的三四歲,瘋鬧著上了一輛馬車。
自從烏木長川進了太傅府讀書,原本一翻書就頭疼的戴長勝,轉了性子,都不用他爹出面,自己就去求了項太傅,死活要在他家學堂唸書。
讀不讀進去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大外甥天天一起玩。
最後出來的是那匹大黑馬,上面馱著一英姿颯爽的女將軍,伴駕在太傅馬車旁邊,眾舉子猜測這就是忠勇伯布芙。
項太傅在文人心中,是山頂上的那尊神,無人可及。
他年紀大了,本不想再操心文人的瑣事,可奈何他們一片赤誠之心,又怎能讓他們空等一場。
接到訊息慕名而來的學子,有上榜的新晉舉子,有落榜的舊日秀才,還有朝廷官員,比如文三省。
由於人數多的超出了國子監的預計,沒有一個屋舍能容下這麼多人,只好將場地挪到了“忠孝廉節”碑廣場,廣場及周邊山林空地,可容納數千學子聚集。
已近中秋,天氣轉涼,太陽若是被雲擋住,更是沒有一絲溫暖。
前兩天,項太傅晚上睡覺露了肚臍,鬧了三天肚子,拉的老頭蔫巴巴的。
布芙擔心他再受涼,在國子監給他準備的椅子上,墊了一層厚厚的棉墊,又往腿上蓋了個毯子,裹嚴實了,才放心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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