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芙手腕微沉,看似要催馬,實則悄悄收了半分力道。
二狼通人性,喉嚨裡低嘶一聲,故意控制著速度,與棗紅馬一同撞線。
兩人勒馬轉身時,鬢邊都掛著汗珠,相視間,河風捲著兩人的笑聲撞在一起。
陳狼煙的雀躍裡藏著欽佩,布芙的爽朗中帶著讚許,唯有兩匹馬還在原地刨蹄,將秋日裡的河水踏得不得安寧。
“是我輸了。”陳狼煙抹著額角的汗,聲音裡帶著雀躍,“姐姐最後那下收勢,我看得分明。”
“戰爭之外,勝負原就該讓著些少年意氣。”
兩人都瞧見了河岸邊多出來的人,布芙有點嫌棄,陳狼煙見到她爹,很高興,朝著那面揮手:
“爹!”
陳將軍矜持的“嗯”了一聲,嚴峻的面容下,那翹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好一個‘戰爭之外,勝負原就該讓著些少年意氣’!說的好!”這是一個文臣的評價。
“巾幗不讓鬚眉,陳將軍的閨女,的確不凡。”這是一個武將的評價。
“賞!兩個都賞!”這是皇帝高興了,給了兩人極盡榮光的賞賜。
項太傅不太高興,原本和老吳頭安靜的釣個魚,挺好的,結果呼啦啦圍過來一大幫,都來湊什麼熱鬧,煩人!
翌日,中秋佳節,皇家獵場。
一眾臣子,和臣子的子孫,揹著弓箭,騎著駿馬,簇擁著皇帝。
皇帝一身玄色龍紋勁裝,金盔映日,披風獵獵,雕弓橫背,羽箭垂囊,威儀懾野。
陸文錚看了一眼興奮異常的布芙,擔心她忘了規矩,再一次囑咐她:
“切記,得讓皇帝開第一弓。”
“知道,知道,昨天說兩遍,今天又說一遍,記住了,不就是看見獵物,誰都不能射第一箭,讓皇帝先射。”
憑經驗,陸文錚覺得她到哪都得闖點禍,但這次會闖個什麼樣的禍,他還預測不到。
一聲號角劃破長空,皇帝一馬當先,領著眾人衝進了獵場深處。
很快,一隻獐子闖進視野,皇帝雙目如炬,拉弓如滿月,“嗖”的一聲,羽箭離弦。
箭擦著獐子的脊背滑了過去,可惜!
皇帝趕緊再搭第二弓,這時,一支羽箭已經射進了獐子咽喉,一命嗚呼。
那一箭,乾脆利索!
眾人齊齊看向布芙,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夠膽,搶皇帝獵物。
陳狼煙瞪著大眼睛:布芙姐姐,你,你,你怎敢搶皇帝的頭彩,不怕被責罰嗎?
布芙眨眨眼,第一弓是讓皇帝開的啊,獐子被驚到,不趕快補箭,它就跑了啊,跑起來還得追,多麻煩,這多好,一箭就嘎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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