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街上如何摩肩接踵,爭執吵嚷,只要看到北焰軍的衛隊,感受到那無聲的肅殺之氣,所有人便會不由自主地壓低了嗓門,收斂了行止。
這裡是邊關,是戰場,也是家園。
北焰軍在這裡紮根了數十年,它的軍紀已融入了城牆的每一塊磚石,它的威儀已滲入了街巷的每一寸土地。
故而,這三門關城雖魚龍混雜,卻自有它的規矩,數十年來,從未出過大亂。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這三門關的地界,真正的“王法”,是北焰軍的刀。
一晃,就到了臘月二十三,小年。
布芙去了三門關城裡的元帥府,據說溫柔發話了,今天她若再不回來吃飯,就哭給她看。
布芙可害怕了。
其實,溫柔已經過了動不動就哭一下的階段,自從她來到三門關,就沒見到過布芙,知道她忙,也不能忙到吃飯的工夫都沒有啊,故意用哭嚇唬她。
布芙一見到溫柔,咋咋呼呼的就跑過去,被陸文錚一把提溜後脖領剎住了。
“跑什麼,慢著點,小心她肚子。”
“我知道啊,我就是看夫人姐肚子怎麼大了那麼老多,稀奇嘛,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知道輕重。”
溫柔一肚子把陸文錚“擠”到一邊,拉著布芙就往裡走。
“別理他,一天天緊張兮兮的。
阿布啊,你咋黑成這個樣子,你是大姑娘啊,我給你的膏子抹沒抹啊?
哎呦,這手也糙了,不是給你縫了護手的套子,不好用嗎?
你看看你,在京裡好不容易養胖的肉,又瘦沒了,這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你也真是的,忙什麼呢,怎麼不回家看看我,我都想你了……”
布芙一個勁的傻笑,享受著夫人姐的碎碎念。
玩了一會兒溫柔的肚子,又和肚子裡不知男女的娃娃嘮了半天嗑,溫柔就讓丫鬟給布芙淨面,按在她的梳妝檯前,非要給布芙好好拾掇一下她的大黑臉。
布芙不喜歡往臉上塗一層又一層的東西,嫌麻煩,但為了哄夫人姐開心,還是願意委屈一下自己的。
布芙癱在那,任由丫鬟們往臉上鼓搗,閒不住,就開始翻溫柔梳妝檯上的各種東西,翻出一樣,往自己身上比量一下,不亦樂乎。
往耳垂上比劃耳墜子的時候,布芙問:“夫人姐,你們都什麼時候扎的耳洞?”
溫柔也拿起一個耳墜子,在布芙的另一個耳垂上比劃。
“有的洗三那日就紮了,有的週歲扎,像你這樣沒扎耳洞的,保不準是大夏第一個。”
“為啥戴耳墜子非要扎耳洞,不疼嗎?”
“還好,糜子米捻搓耳垂的時候有些疼,不過可以忍受,針扎的那一下不疼,扎完之後,不碰水,睡覺別壓到,好的也快。”
布芙有些心動,想扎耳洞,因為她想戴一下夫人姐的那些好看的耳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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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時的來過扎針花繡著舉子婆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