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布芙又鑽進太傅府後廚,吭吭哧哧又做了一頓四菜一湯,和昨天的一模一樣。
項太傅吃的齜牙咧嘴,罵罵咧咧的問布芙是不是下毒了,咋這麼苦?
布芙在一旁嘮叨,說昨天吳老將軍給她零花錢了,二百兩呢,換來項太傅一頓白眼。
不但沒給零花錢,還扔給她三本厚厚的書,說每旬都會從這三本書裡給她出題,送信到北焰軍,第二天必須把答完的題再寫信送回來,多耽誤一天都不行。
布芙很無語啊,為啥她都做四菜一湯了,沒有獎勵就算了,咋還弄一堆作業回來?
還是吳祖父好。
鎮北侯夫人溫柔,帶了四個丫鬟,四個小廝,兩個婆子,兩個穩婆,一個廚子,一個大夫,一個侍衛長陸望,還有二十個陸文錚留下的親衛。
忠勇伯府,布芙帶著烏木長川,烏木長川帶著他的護衛,後面再跟著新加入的“上半勺”和“下半勺”。
一切準備就緒,選了個豔陽高照的好日子,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出發,直奔三門關。
冬月的老北風,刮在臉上已帶了明顯的刀子味兒,官道兩旁的枯草掛了層薄霜,硬邦邦地支稜著。
布芙緊了緊身上夾襖,小心翼翼護在馬車旁,朝裡頭喊:
“夫人姐,這風有些咬人,毯子可蓋嚴實了?要不咱找個背風地兒歇會兒?”
車簾掀開一角,露出溫柔那張恬靜如水的臉龐,雖因懷孕顯得豐腴些,可眉目間堆著的幸福掩都掩不住,她笑著搖頭:
“哪就這般嬌氣了?倒是你,吹了一路的風,進來擠擠暖和。”
布芙還沒答話,馬車旁一個騎著矮腳小馬的身影先嚷嚷開了:
“乾孃不怕冷!乾孃說吹風練筋骨!讓她再吹會兒!”
正是七歲的烏木長川,裹得像個圓滾滾的棉球,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揮舞著小馬鞭。
布芙回頭瞪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小屁孩,就你話多,揍你哦!”
話是說的挺兇,手下卻替他理了理被風吹歪的皮帽子。
因著溫柔有孕,行程放得極緩,倒像遊山玩水一般。
布芙是半點不敢大意,全程打起十二分精神護衛,好在路途平坦,並無甚波折。
每日里聽烏木長川嘰嘰喳喳,或是溫柔偶爾說起京中趣事,再有一邊去時不時的搗個亂,倒也歡快。
這日晌午,剛行至當壁鎮地界。
道旁枯樹林裡忽地竄出十來個漢子,穿著粗布棉襖,個個精悍,一字排開攔在道中。
陸望一個閃身奪了溫柔馬車的韁繩,全身戒備,誰敢上前就要誰命的架勢。
為首一人粗聲粗氣喊道:“此山是我開!此樹……”
他話還沒說完,布芙身後,烏木長川早已一夾馬腹衝上前去,小手指著那為首漢子,哇呀呀大叫:
“二舅舅!二舅舅!你是在劫道嗎?我也要玩,我也要玩,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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