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府,陸文錚遠在北疆,府中由老管家主持,聞訊後緊閉府門。
但暗中派出了得力家將,混入人群,密切監視學子中帶頭之人的動向,並第一時間將訊息透過特殊渠道送往平川。
戴遇之子戴長勝,聽聞有人汙衊他大哥,小小年紀氣得暴起,提起木刀就要去宮門口理論,被林知雪死死攔住。
戴府女眷則紛紛遞牌子入宮,向與戴家交好的妃嬪陳情。
江大人雖未直接出面,但其門下弟子已開始在各衙門、書院中活動,試圖平息輿論,引導理性討論。
定南侯世子吳涯,得知此事後,直接炸了毛,抄起一根馬球杆就要往外衝,被他爹吳伯庸死死抱住。
“放開我!爹!我要去幹死那群書呆子!他們敢汙衊我姐!
我姐在平川拼命,他們在背後捅刀子!算什麼讀書人!”吳涯眼睛赤紅,奮力掙扎。
吳伯庸又急又怒,低吼道:
“混賬!你現在出去,是嫌咱們家還不夠亂嗎?又打又殺的,給人落下口實,說定南侯府仗勢欺壓士子嗎?給我老實待著!”
吳涯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只能一球杆砸在廊柱上,木屑紛飛。
太傅府,吳老將軍又在轉圈圈。
“啊!氣死我了,你聽聽他們都放的什麼屁,白的硬說成黑的,看了幾年書,嘴皮子溜了,就這麼用啊?一群蠢材!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老吳頭,你別轉了,我求你了,坐下喝口茶消消氣。”
“我大孫女命苦啊,誰都能欺負她一下!我這個祖父沒用啊,空有一身武藝,卻阻止不了流言四起,也堵不住那幫學子的嘴!”
項太傅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皮都未抬:
“背後之人,倒是會挑時候,利用這些滿腔熱血,卻不通世事的學子,製造‘民意’,逼宮陛下。
此法,雖拙,卻有效。
陛下若強行驅散,必損聖名;若妥協,則寒了前線將士的心。”
“那怎麼辦?就任由這群小崽子堵著宮門?
不行,我得去趟三門關,親口告訴她真相,讓她從別人嘴裡聽到,指不定都傳成了什麼歪七扭八的樣。”
項太傅極力安撫棋搭子,耐心勸解。
“你先別急!坐下來聽我說。
我本想從今年起,就徹底不和學子們接觸,淡出文壇,退出朝堂。
看來,還得再跟他們論論道,辯辯理,一個個的書都白讀了。
三日後,就是‘五軍英烈廟’建成的告祭大典,你若是參加最好,若是急著去三門關,我也不攔你,自己拿主意。
告祭大典之後,我會在國子監與學子們論道,希望能正一正他們跑偏的心思。”
吳老將軍終於安靜下來,坐下大口飲茶,心裡打定主意,得馬上去三門關,他可看不得他大孫女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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