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個噩夢,夢見大哥那個混蛋,出事了……”她笑著搖頭,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大驚小怪。
“真是的,夢都是反的,對吧?大哥他人呢?他兜裡肯定有果子乾,我想吃了……”
她的話音漸漸低了下去,因為她看到,兄弟們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只有更深沉的悲痛和幾乎要溢位來的淚水。
伍大花甚至別過臉去,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現實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無情地湧上,擊碎了她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
“你們,說話啊……”布芙的聲音開始發抖,帶著哭腔,“他人呢?”
李大爪子閉上眼,沉重地、緩慢地再一次告訴布芙:“大哥,人沒了。”
那一瞬間,布芙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狀若瘋癲,一把推開所有人,赤著腳就向外衝去,聲嘶力竭的哭喊聲,撕裂了帥府的寂靜:
“顧念成!你在哪兒!你給老子出來!出來——!”
她像瘋了一樣在院子裡四處亂撞,打翻水盆,踢開桌椅。
彷彿那個熟悉的身影會從哪個角落突然走出來,無奈地看著她,寵溺的哄上一句:“阿布,聽話,別鬧了。”
大白拎著布芙的靴子,要給她穿上,布芙嫌礙事,踹了他兩腳。
大白不躲不閃,生生挨著,強硬的給她穿上。
布芙逼著兄弟們領她去見顧念成,李大爪子瞅瞅慕青,慕青微微點頭,領著布芙往城裡的一個角落走去。
面對眼前的那具屍體,布芙惡狠狠的怒視幾人,彷彿一口能吃了他們。
一把掀開蓋在屍體上的軍旗。
顧念成的臉經過清理,仍殘留著激戰後的青白與細碎傷痕,但眉眼是安靜的。
“這不是他!”
布芙猛地後退一步,手指顫抖地指向“他”,聲音尖利刺耳:
“你們從哪兒撿來的破爛玩意兒糊弄我?大哥左邊臉有兩道疤!這人有嗎?啊?他就一道!”
她撲上去胡亂扒拉“他”的眉毛,那處其實有著明顯的痕跡,她卻視而不見。
眾人慾上前勸阻,被她一把推開。
“氣味也不對!”
她又突然俯身,像受傷的野獸般抽動鼻子嗅了嗅,隨即厭惡地跳開:
“大哥身上是皂角和果子乾味!這人一股死人臭!你們聞不到嗎?”
李大爪子哽咽著捧起顧念成的手臂,那手腕上有一條明晃晃的紅繩,是布芙送給十四隊兄弟們的,一人一個。
“這繩是假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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