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變成了殘酷的消耗戰。
城頭上,左軍師死死盯著戰場,手指掐算著時間。
他看到北焰騎兵的衝鋒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看到許多士兵已經顯露出疲態,看到西兀軍兩翼的騎兵正在試圖包抄……
“鳴金!收兵,快!”
左軍師猛地對傳令兵吼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布芙的氣撒出去了,不能再賠進去!讓她回來!”
“鐺啷啷——鐺啷啷——!”
清脆刺耳的鳴金聲,穿透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兵刃撞擊聲,和垂死哀嚎聲,猛地扎進布芙耳中,如同有人在她耳邊爆敲了一記銅鑼。
哪個王八蛋敢下令收兵?
她正殺到興頭上,長槍飲血的觸感,敵人臨死前驚駭的眼神,周圍兄弟們以命相搏的咆哮,這一切交織成的血腥戰場,是她此刻唯一能麻痺徹骨疼痛的藥引。
鳴金聲像一隻冰冷的手,粗暴地要將她從這個癲狂的夢境中拽出!
她握槍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爆出青白,似乎要將槍柄捏碎。
一股逆反的兇戾之氣直衝頭頂,讓她無視號令,繼續向前衝殺,直到力竭而死,馬革裹屍!
但緊接著,一種更深層的、屬於將領的本能反應,冷酷的理智像冰水般澆熄了布芙心中那團怒火。
是左老頭。
他絕不會無故鳴金,她的目光下意識地飛速掃過戰場:
側翼包抄的西兀騎兵已經逼近,己方衝鋒的勢頭明顯受阻,戰馬在屍堆和血泊中喘息沉重,弟兄們的臉上除了瘋狂,也開始浮現疲憊。
她心裡咯噔一下,兄弟們體力跟不上了!
繼續糾纏,這支她帶出來的精銳,很可能真的會被徹底吞掉,葬送在這關下。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她不能帶著這群誓死相隨的兄弟一起送死!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撕開他們的中軍!她看著前方隱約可見的西兀帥旗,牙齦咬出了血。
顧念成的臉、陸文錚昏迷的樣子、溫柔下落不明的身影,陸望、陸言、陸聽三個嘻嘻哈哈的笑容,在她眼前飛快閃過。
這口氣還沒出夠,這血債還遠遠沒有討完!憑什麼收兵?老子的仇還沒報!
內心的野獸在咆哮,掙扎著要掙脫理智的鎖鏈,最終,所有情緒被強行壓下,凝聚成一種近乎自殘的冷靜。
看來,今天,只能到這裡了。
她深吸一口氣,血腥味灌了滿腔,她明白,左軍師是對的,她可以瘋,但不能拖著全軍陪她一起瘋。
這場出擊,本就是為了宣洩,為了用敵人的血澆滅自己心中的地獄之火。
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再繼續,就不是我們殺他們,而是他們殺我們了。
“撤!”
。比無晰清卻,聽難啞嘶,沫著帶,來出裡嚨從,字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