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塔猛地一滯,速度慢了下來。
“東側!雲梯群!”另一側急報。
數十架雲梯如同蝗蟲般搭上東城牆,悍不畏死的西兀兵正瘋狂向上攀爬。
陸文錚目光掃過,語速更快:
“東側守軍,飛鉤隊上!用撓鉤推開雲梯!金汁準備,澆下去!長槍隊堵缺口,刀盾手補位!”
惡臭滾燙的金汁從垛口傾瀉而下,澆在攀爬的敵軍身上,頓時響起一片淒厲的慘嚎,雲梯上瞬間清空大半。
同時,守軍用長杆鐵鉤奮力推開搭靠的雲梯,使其仰倒。
少數攀上城頭的敵軍,立刻被嚴陣以待的長槍兵捅穿,屍體被扔下城牆。
“元帥!撞車!城門快頂不住了!”負責城門防禦的軍官聲音帶著絕望。
陸文錚眼神一凜:“千斤閘落下一半!門後刀車抵死!徵集民夫,用沙袋、巨石從內側加固門洞!告訴他們,城門若破,玉石俱焚!”
沉重的千斤閘轟然落下半截,卡死了撞車的進一步衝擊。
門後,佈滿尖刀的刀車死死頂住門板。
無數百姓和後勤兵扛著沙袋、石塊,瘋狂地堆砌在門後,用血肉之軀築起第二道防線。
陸文錚由陸問攙扶著,艱難地挪動到另一處垛口,觀察全域性。
劇痛陣陣襲來,陸文錚幾次近乎暈厥,但他死死咬著牙,甚至將舌尖咬破以保持清醒。
他不能倒下,全軍將士都在看著他。
他不能揮刀,不能開弓,但他的頭腦就是最強大的武器,他的存在,就是陣前那定盤的星。
他的每一條命令,都精準而及時,穩定著軍心,最大化地消耗著敵人的有生力量。
“元帥!歇會兒吧!”陸問看著陸文錚搖搖欲墜的樣子,帶著哭腔勸道。
“閉嘴!”
陸文錚低喝,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戰場,繼續指揮。
“床子弩,瞄準敵軍指揮旗!”
“預備隊上南牆,填補缺口!”
“告訴將士們,援軍已在路上!守住今日,再無險境!”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穿透喊殺聲,傳入每個守軍耳中,讓他們知道主帥仍在,軍心未散!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戰鬥仍在繼續。
城上城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陸文錚以重傷之軀,憑藉其卓越的軍事素養和堅強的意志,硬生生頂住了西兀軍傾盡全力的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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