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發難的是南門。
戰鼓擂響,箭矢如蝗,製造出主力強攻的假象,將守軍主力牢牢吸引。
而在防守相對薄弱的東南角,真正的殺招正在醞釀。
預先潛伏至此的聯軍工兵,在投石機與床弩的掩護下,迅速清理了已被暗中填出通道的護城河段。
緊接著,數十架重型投石機被推上前線,它們的目標,並非堅固的城門樓,而是那段被標記為“內裡疏鬆”的城牆!
巨石裹挾著風雷之聲,狠狠砸向牆面同一個點!
第一輪轟擊,牆皮碎裂,塵煙四起。
守軍起初還試圖以箭矢還擊,但當第二輪、第三輪巨石持續不斷地集中轟擊同一點時,他們的臉上露出了驚恐。
那牆面竟在持續撞擊下,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並且向內凹陷!
“轟隆——!”
一聲巨響壓過了戰場所有喧囂,一段長達十餘丈的牆體,在外層石料崩飛後,竟真的如同被掏空的蛋殼般,向內坍塌了下去,露出了內部未曾夯實的黃土和雜亂石料!
一個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現在平川城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禦體系上!
“殺——!”
布芙一馬當先,玄甲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如同離弦之箭,衝入那瀰漫的煙塵缺口!
身後,蓄勢已久的北焰軍將士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灌入!
蕭染麾下的東兀精兵緊隨其後,擴大戰果,缺口處的守軍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抵抗,瞬間被這股鋼鐵洪流衝得七零八落。
外城守將眼見防線被破,聯軍如潮水般湧入街巷,心急如焚之下,想到了最後的殺手鐧。
他們狼狽至極的退至內城,命親兵押著一個身影,急匆匆奔上內城城樓。
“布芙!你看這是誰!”
守將聲嘶力竭地吶喊,一把將那個身影推搡到垛口前。
火光下,那是一個身形孱弱、腹部隆起的女子,正是溫柔!
她的臉色在火光下顯得異常蒼白,雙手被縛,但眼神卻依舊清澈,帶著擔憂望向布芙,卻又努力保持著鎮定。
“布芙!立刻退兵!否則,老子立刻將她剖腹取子,從這城頭上扔下去!”
守將的咆哮在夜空中迴盪,充滿了窮途末路的瘋狂。
洶湧的攻勢為之一滯,無數道目光投向了城樓之上,投向了那個柔弱的身影。
蕭染眉頭緊鎖,看向布芙。
布芙勒住戰馬,抬手止住了身後軍隊的推進,她抬起頭,望向高處那個身影,隔著遙遠的距離,目光與溫柔短暫交匯。
她沒有嘶吼,沒有怒罵,聲音甚至比平時更冷,卻清晰地傳遍了戰場,一種決絕的,不容置疑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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