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攻城,這是要築城!
在敵人的國都之外,再築一座城,將敵人連同他的皇宮,徹底困死在裡面!
布芙越說思路越清晰,語速很快:
“牆不用像他那麼厚實,能站兩排兵就行,但必須比他們的高,咱們的弓箭手站在牆頭就能輕鬆壓制他們!
護城河繼續填,路繼續鋪!
不是非要立刻打進去,而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隨時能兵臨城下!想圍就圍,想打就打!
牆起之後,他西兀帝就是甕中老王八!”
蕭染從最初的極度震驚中迅速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核算利弊,快速權衡。
他凝視著下方源源不斷的建材和士氣高昂計程車卒,又望向內城,思路逐漸清晰:
數萬大軍,現成的,圍而不攻,浪費人力,正好化兵為工。
整個平川外城的房屋、街道,都是取之不盡的“礦場”,就地取材,成本極低。
這圈圍牆,建起來不需太講究,只需壘的比內城牆高,牆體厚度夠用就行,有幾萬士卒日夜趕工,速度會超乎想象。
將攻城戰變為長期的圍困戰,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己方手中,也避免了強攻內城帶來的巨大傷亡。
還有一處看不見的好處:眼睜睜看著敵人在自己家門外築起更高的牆,這種心理壓迫感,足以讓內城守軍意志崩潰。
蕭染快速計算東兀的糧草儲備和運輸能力。
長期圍困,主要消耗的是糧草,東兀國力不算雄厚,若此次能徹底吞併西兀,戰略收益無窮。
此計雖耗時,卻能將己方傷亡降至最低,相當於用錢糧換將士性命,是一筆極其划算的買賣。
東兀完全承擔得起,且長期收益遠大於支出。
想到這裡,蕭染眼中爆發出耀眼的光彩,他看向布芙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歎和折服。
這女人,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人用起來也更狠——直接把幾萬大軍變成了壯勞力!
這計策,笨拙到極致,也高明到極致!
“絕妙!”
蕭染撫掌,聲音因激動而略顯沙啞,看向布芙的目光似一團烈火。
“阿布,此計可行!非但可行,簡直是神來之筆!困死西兀帝,不戰而屈人之兵!我立刻下令,再從東兀抽調兩萬人馬!依你之計,築牆!”
命令迅速下達,聯軍的作業內容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部分人繼續填河鋪路,保持高壓態勢;另一部分更龐大的人群,則開始了史上最奇特的“攻城戰”——為敵人的都城,修建一圈囚禁它的外甕城。
當內城上的西兀守軍,茫然地看著城外遠處,聯軍開始大規模平整土地、打下地基、壘砌石牆時,他們起初是疑惑,繼而變成了無邊的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了聯軍的意圖,那不是要立刻攻城,而是要給他們打造一座永久的、露天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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