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懇請陛下,徹查布芙身世,以正視聽,安軍心,定國本!”
此言一齣,雖在眾人意料之中,但殿內氣氛瞬間繃緊至極限!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齊刷刷射向定南侯吳伯庸,以及前方那兩位依舊紋絲不動的老臣。
吳伯庸在張祈鳴開口時,臉色就已微微發白,此刻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視線,他猛地出列,動作之大甚至帶起一陣風。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面向御座,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情緒而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異常高亢,充滿了被汙衊的悲憤:
“陛下!臣冤枉!張御史此言,純屬構陷!是無稽之談,是惡毒至極的訛傳!”
他抬起頭,眼圈竟有些發紅,不是裝的,而是混合了恐懼、憤怒和巨大壓力下的真實反應:
“臣與忠勇伯,素昧平生,只是同僚間的尋常往來,何來血脈關聯之說?
此等流言,不僅汙衊臣清譽,更是要離間陛下與邊關將士,其心可誅!
臣懇請陛下,嚴懲造謠生事者,還臣一個清白!”
他這番表演,情真意切,將一個無辜承受誹謗的忠臣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若非知曉內情,幾乎都要信了。
張祈鳴卻不依不饒,梗著脖子道:
“侯爺何必急於辯解?清者自清!若果真無事,何懼調查?
陛下,如今流言愈演愈烈,已動搖軍心民望,若不查個水落石出,恐生大患啊!”
“你!”吳伯庸指著張祈鳴,渾身發抖,看似氣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吳老將軍,忽然極輕微地冷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砸進了滾油裡,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
項太傅則微微抬了抬眼皮,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掃過張祈鳴,如同看一個跳樑小醜。
隨即又緩緩合上,彷彿眼前這場風波,根本不值得他浪費精神。
這兩位大佬的態度,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分量。
原本幾個想跟著附議、踩定南侯一腳的官員,頓時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龍椅上的皇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看似委屈激動的吳伯庸,又瞥了一眼穩如泰山的項、吳二老,最後目光落在張祈鳴身上,淡淡道:“張御史。”
“臣在。”
“你彈劾布芙與定南侯,除了市井流言,可有實據?”皇帝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張祈鳴額頭沁出細汗:“陛下……流言洶洶,便是民意的反映,且關乎邊將忠誠……”
聞風奏事,要什麼證據?平時不都這麼上奏嗎,怎麼今兒就要證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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