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睿親王所奏。
羽林衛,即刻拿人!
朝陽公主,褫奪封號,禁足公主府,無朕旨意,永世不得出府半步!
定南侯吳伯庸,欺君罔上,私德有虧。
念你戍守南疆有功,護持公主二十載辛勞,從輕發落:罰俸三年,罷去每年六個月回京伴駕特權。”
聖旨一下,如同驚雷炸響。
朝陽公主徹底癱軟在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睿親王今日這番怒斥,不僅罵醒了愚蠢的公主,更將這潭渾水下的暗流,徹底攪到了明處。
就在朝陽公主被拖下殿去,吳伯庸面如死灰,整個朝堂被“布芙身負敵國血脈”這一驚天事實震得喘不過氣時,那個胖乎乎的身影,再次發聲。
他圓潤的臉龐上滿是肅穆,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異常堅定,掃視全場,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皇家威儀。
他走到御階之下,並未下跪,而是深深一揖,聲音洪亮,字字清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陛下!臣願以親王爵位、以項上人頭,為忠勇伯布芙擔保!”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
親王爵位擔保,這幾乎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和皇室顏面全都押了上去!
睿親王不顧眾人驚駭的目光,繼續朗聲道,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
“忠勇伯布芙是何許人?是自羌州邊城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悍卒!是憑軍功一刀一槍掙到忠勇伯爵位的猛將!
她守北疆,平西兀,身上每一道傷疤都是為我大夏江山烙下的忠印!
她麾下北焰軍兒郎的性命,有多少是她從鬼門關搶回來的?罕盟一戰,衝鋒陷陣,九死一生!
此等忠勇,若因血脈之疑而遭猜忌,豈不讓天下將士寒心?豈不正中敵國下懷!”
他環視一週,目光灼灼地逼視著那些眼神閃爍的官員:
“今日,有人拿血脈說事,攻訐功臣!試問諸公,我大夏立國,靠的是血統純正,還是文治武功?
靠的是猜忌內耗,還是君臣一心,開疆拓土?
若論血脈,在座諸位,誰家祖上沒有與外族通婚往來?莫非都要揪出來查個底朝天嗎!”
他再次轉向御座,擲地有聲:
“陛下!臣堅信,忠勇伯,無論其身世如何,其心在我大夏,其志在保境安民!
此心此志,天地可鑑!
若她真有異心,何必在平川與西兀死戰?何必為我大夏流盡鮮血!
臣懇請陛下,明察秋毫,勿因小瑕而掩大瑜,勿中敵人離間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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