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定南侯借來賞看,這無形中又為此事添了佐證。
不等眾人反應,朝陽公主又指向身後一個低頭瑟縮的老婦:
“她!就是當年在荒城邊境,為那妖女接生的穩婆!
她可以證明,二十一年前的端午,吳伯庸就在現場,那妖女生下的就是一個女嬰!
那九眼碧天珠給了女嬰,那女嬰叫‘心兒’。”
那老婦嚇得渾身發抖,伏地不敢抬頭,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枚重磅炸彈。
朝陽公主又轉向龍椅上面色冷凝的皇帝,聲音帶著刻毒的嘲諷:
“陛下,您再想想!
那布芙的眉眼,是不是與吳涯有幾分相似?
再看看他們父子!還有那布芙!三人皆是一沾酒水便渾身起紅疹,此等體質,世代相傳,做不得假!
這難道也是巧合嗎?!”
這一連串的證據,一環扣一環,從信物到人證,再到無法辯駁的生理特徵,如同疾風驟雨,打得吳伯庸啞口無言,面如死灰,連辯解的氣力都沒有了。
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官員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狀若瘋癲的朝陽公主、面無人色的定南侯、以及那位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的吳老將軍身上來回移動。
真相,在這一刻,被以一種最慘烈、最不堪的方式,血淋淋地剖開在了朝堂之上,剖開在了天下人面前。
已經將布芙身負大兀血脈的事實,牢牢地釘死了。
吳老將軍渾身劇震,死死攥著拳,青筋暴起。
這個公主兒媳,萬禍之源,他吳家能不能休了她?
項太傅閉了閉眼,心中長嘆一聲,深吸幾口氣,存足了力氣,準備舌戰一場!
因為他即將說出口的是一大串激昂之詞,得一口氣說完。
他這個歲數,萬一說一半倒不過來氣,但凡停頓一下,就落了氣勢,失了效果。
“哼,大侄女,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蠢啊!”
百官最前,緩緩走出來一個胖嘟嘟的身影,正是睿親王。
殿上鴉雀無聲,眾人紛紛側身,給走向朝陽公主的睿親王讓出一條路。
睿親王胖乎乎的手指,直指已經自己站起來的朝陽公主,肉嘟嘟的臉上再無半分平日的嬉鬧,圓眼裡精光迸射,紈絝皮囊褪去,天家威儀如同雷霆乍現,厲聲喝道:
“跪下!”
朝陽公主本能一哆嗦,不情願的雙膝跪地,訥訥叫人:“小皇叔。”
“你把布芙的身世坐實了,想幹什麼?
想讓皇上處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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