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騎緩行於鋪著紅氈的御街中央,一個俊朗魅惑中帶著草原王者的不羈,一個英姿颯爽裡蘊著沙場宿將的豪情。
道路兩旁,百姓的歡呼聲、讚歎聲此起彼伏。
“快看!新娘子是騎馬來的!”
“哎呀!女將軍結婚了,真氣派!”
“瞧瞧烏狼王,好生俊俏!和忠勇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更有孩童追逐著隊伍,爭搶著去接從兩旁撒出的喜糖銅錢。
烏木兮側首望向布芙,狐狸眼中盈滿溫柔笑意,低聲道:“夫人,這般風光,可還滿意?”
布芙揚眉一笑,拍了拍火陽的脖頸,聲音清亮:“滿意!比坐轎子裡強多了!大哥的‘火陽’今日也精神得很!”
提及顧念成,她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卻並無陰霾,唯有釋然與前行之志。
提及顧念成,烏木兮面上並無半點波瀾,一個逝去的人,一個存在布芙追憶裡的人,礙不著他的大事,反正,布芙現在是他烏木兮的妻。
馬蹄踏在紅氈上,發出沉穩的聲響,合著喜樂與歡呼,一路向著烏狼王府行去。
拜天地的儀式設在烏狼王府的正廳,堂上高懸大紅喜字,端坐在高堂位置的,是身著簇新禮服,精神矍鑠的項太傅和吳老將軍。
“一拜天地!”新人轉身,對外叩拜,謝天地作合。
“二拜高堂!”布芙和烏木兮轉過身,對著項太傅和吳老將軍,鄭重地跪拜下去。
項太傅眼眶微紅,吳老將軍更是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看著自己大孫女今天就成了別人家的人,心中酸澀。
“夫妻對拜!”烏木兮與布芙相視一笑,彼此躬身對拜,這一拜,許下白頭之約。
禮成,送入洞房?並沒有!
按照規矩,新娘子該被送入洞房等候,新郎官則要出去招待賓客。
布芙哪能待的住,她一把拉住烏木兮的手,對禮官和滿堂賓客道:
“走吧,一起去敬酒!那麼多兄弟朋友來賀喜,豈能怠慢!”
婚宴之上,項太傅和吳老將軍坐在主桌,看著滿堂賓客,心中既欣慰又有些空落落的。
吳老將軍端起酒杯,對項太傅嘆道:“項老頭,來,喝一杯!我才養了幾天的大孫女,說嫁就嫁了,心裡頭堵得慌啊!”
項太傅也端起杯,頗有同感:“是啊,我那太傅府裡以後要冷清嘍……”
“放下!”一聲清冷的低喝傳來。
只見烏醫老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一把奪過兩人手中的酒杯,少年老成的臉上滿是寒霜:
“一個氣血兩虧,剛從鬼門關給你拽回來;一個肝火過旺,一身舊傷,還敢貪杯?
我是不是說過,你,你,你們兩個,以後都不能碰酒了?要不要我現在去阿布那告你們一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