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海面上微微泛起波浪。登州港內,白色的船帆一一升起,整裝待發。
“命令艦隊,按預定序列出港!”方暉沉聲下令。
傳令兵打出旗語,號角聲在港內迴盪,各艦升起滄州軍的藍底金龍旗。在引航船的帶領下,龐大的艦隊緩緩駛出登州港,進入渤海海域。
整個船隊共計三十五艘大福船,其中的十五艘是從泉州返航的,現在裝滿補給和二千名。士兵又出發了。
與此同時,在艦隊後方約五里處,一支由十五艘大型阿拉伯帆船組成的船隊正緊隨其後。這是劉體純花重金僱傭的阿拉伯商人阿卜杜勒的船隊,船上不僅裝載著糧食、彈藥、藥品等補給物資,還載有三千名滄州陸軍精銳。
阿卜杜勒站在自己的旗艦“沙漠之風”號船艏,用一隻黃銅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滄州艦隊,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這些中國人真是不可思議!幾年前他們還只能用老舊的大福船對抗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現在卻造出了鐵甲戰艦。”他用阿拉伯語對身邊的大副說道。
大副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水手,曾在印度洋與葡萄牙艦隊交過手。
他仔細打量著“亢龍號”流線型的船身和粗短的煙囪,皺起了眉頭,不解地問道:“鐵甲船很重,他們怎麼能讓它跑得這麼快?”
的確,“亢龍號”雖然體型龐大,但在兩臺蒸汽機的推動下,航速仍能達到九節,在風平浪靜的海面上,甚至能超過大多數帆船。
“一種燒煤的鋼鐵怪物,據說,還可以用來抽水和推動紡織機,真的是神奇。”阿卜杜勒放下望遠鏡說。
“真主保佑,這趟航程我們只需要運輸和護航,不需要參戰。”大副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又覺不妥,改用手撫胸做了個穆斯林祈禱手勢。
阿卜杜勒笑了,臉上帶著十分的滿意。
“劉將軍出的價錢足以讓我們重建整個船隊,況且,鄭芝龍的艦隊主力已經在金門海戰中被李黑娃重創,剩下的不過是一些散兵遊勇。”
“可鄭芝龍在閩南經營二十年,根基深厚,又有荷蘭人暗中支援...”
“所以劉將軍才派出了這支艦隊,他要的不僅是打敗鄭芝龍,更是要徹底摧毀鄭家在東南沿海的勢力,為滄州軍打通海上通道。”阿卜杜勒眼睛望著遠方,鄭重說道。
船隊向東航行,穿過渤海海峽,進入黃海。按照計劃,他們將沿著海岸線南下,避開深海區域可能出現的風暴,同時也能隨時靠岸補充淡水。
整個船隊排成兩列縱隊,“亢龍號”一馬當先,做為整個船隊的箭頭。
幾天後,已經出了黃海,進入了東海。
春天風大浪急,船隊藉著風勢,劈波斬浪,快速前進。
“報告!”
瞭望手從桅杆上大聲喊道:“前方發現船隻,五艘中型帆船,懸掛...懸掛鄭字旗!”
方振武臉色一變,迅速爬上船艏,舉起望遠鏡。
果然,在東南方向約五里處,五艘雙桅帆船正朝艦隊方向駛來,船帆上繪有鄭芝龍勢力的標誌性圖案——紅底黑錨。
“傳令兵,向亢龍號發訊號,發現敵船!”方振武大聲命令。
“亢龍號”指揮台上,方暉接到乘風號的訊號,立即下令艦隊進入戰鬥狀態。
“傳令,各福船組成戰列線,海蛇快艇兩翼展開,保護運輸船隊。通知阿卜杜勒船隊,向西北方向規避,遠離交戰區域。”方暉沉著下令。
旗手迅速打出旗語,整個艦隊像一臺精密的機器開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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