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接著說:“不過,滄州軍火炮犀利,不能任由其轟擊營壘。張將軍,你率一萬精兵,今夜劫營,挫其銳氣。”
“末將領命!”張進一抱拳,領命而去。
當夜子時,張進率一萬鄭軍,悄無聲息出營,分三路摸向滄州軍大營。
不幸的是,他們剛接近敵營三里,突然四周亮起火把。
埋伏的滄州軍從三面殺出,火槍齊射,炮彈呼嘯。
“中計了!”
楊耿大驚道:“撤退!”
但退路已被截斷。李黑娃親率騎兵從側翼殺出,直衝鄭軍中軍。鄭軍大亂,潰不成軍。
張進拼死廝殺,身中一彈,被親兵拼死救回。
這一仗,鄭軍損失三千餘人,士氣大挫。
第三日,陳鎮海的艦隊出現在洛陽江入海口。
“鯤鵬號”龐大的身軀讓岸上鄭軍望之膽寒。
鐵甲艦不急於進攻,而是在江口巡弋,偶爾發幾炮轟擊岸上工事,示威意味明顯。
鄭芝豹在營中接到急報:“將軍,滄州鐵甲艦封鎖江口,我水軍殘部無法出江!”
“陸上呢?”
“李黑娃大軍穩紮穩打,正構築攻城陣地。昨夜劫營失敗後,我軍士氣低落,已有逃兵出現。”
鄭芝豹一拳砸在桌上。他現在是三面受敵——陸上李黑娃大軍壓境,江上被方暉快艇騷擾,海口被鐵甲艦封鎖。
五萬大軍,困守孤營,糧草雖還能支撐一月,但軍心能支撐多久?
“將軍,有信使到,自稱滄州軍使者。”親兵報告。
鄭芝豹皺眉,吩咐一聲:“帶進來。”
進來的是個三十多歲文士,舉止從容,微微一笑道:“在下王啟年,乃軍中參贊,奉李黑娃將軍之命,特來拜見鄭將軍。”
“兩軍交戰,有何可說?”鄭芝豹冷聲道。
王啟年並不氣惱,和聲細語說:“將軍困守此地,外無援兵,內乏糧草,軍心浮動。李將軍不忍見五萬將士白白送死,特來給將軍指條明路。”
“哼,要我投降?”鄭芝豹臉上難看了。
“非也。”
王啟年正色道:“鄭芝龍挾持天子,割據一方,名為明臣,實為國賊。將軍若能棄暗投明,助我軍光復福州,解救百姓,非但不是投降,反而是撥亂反正,功在社稷。”
聽了此話,鄭芝豹心中一動,陷入了沉默。
王啟年繼續道:“將軍可知漳州之戰?清軍八萬,水師三百船,一日覆滅。非清軍不勇,實乃時勢已變。鐵甲艦、後裝炮、新式火槍,這些新式兵器已經改變了戰爭。將軍縱有滿腔忠勇,奈何血肉之軀,如何能敵鋼鐵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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