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我擋住了吳三桂和清軍》第21章 紛至沓來(2)

作者:白色草原上的牛·11個月前

錢員外郎清了清嗓子,定定神,努力找回欽差的感覺,展開那捲華麗的詔書,抑揚頓挫地宣讀起來。

內容無非是表彰劉體純“抗虜有功”、“深明大義”,特封“山東總兵官”、“靖虜伯”,望其“歸順朝廷”、“共襄中興”云云。

劉體純靜靜聽完,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沒有謝恩,也沒有接旨,而是反問道:“錢大人遠道辛苦。不知陛下和朝廷,對當前抗虜大計,有何方略?對盤踞北京、虎視眈眈的多爾袞十幾萬大軍,有何破敵良策?對擁兵自重、不聽號令的左良玉等鎮將,又有何約束之法?”

“這……”錢員外郎被問得一愣,這些問題豈是他一個負責傳旨的禮官能答的?

他支吾道:“將軍歸順朝廷,自當遵從朝廷排程。剿滅韃虜,中興大明,乃朝廷既定之策。左帥乃國之柱石,朝廷自有倚重……”

“哦?既定之策?”

劉體純的笑容更明顯了,帶著一絲嘲諷說道:“那敢問朝廷,可曾發一兵一卒北上抗虜?可曾撥一粒糧餉支援前線?左良玉坐擁幾十萬大軍,可曾出武昌一步,與清虜一戰?反而是坐視李闖西去,儲存實力。朝廷對此,也是‘倚重’嗎?”

錢員外郎額頭冒汗,強辯道:“朝廷……朝廷自有深謀遠慮!將軍新附,豈可妄議國策?速速接旨謝恩,方為正道!”

劉體純站起身,走到廳中懸掛的巨幅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南京的位置,又划向武昌、北京、滄州,冷冷的說道:

“朝廷的深謀遠慮,劉某愚鈍,實在看不出來。我只看到清虜在北方步步緊逼,招撫毒計瓦解人心;我只看到左良玉在武昌擁兵自重,坐觀成敗;我只看到南京城中,袞袞諸公醉生夢死,爭權奪利!

而滄州軍民,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和汗水,真刀真槍地擋著韃子的鐵蹄!”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直視錢員外郎,不屑地說道:

“這樣的朝廷,這樣的‘招安’,劉某不敢受,滄州軍民更不敢受!錢大人請回吧。

告訴馬閣老和南京的諸位大人,滄州軍民只認抗虜保境的大旗!若朝廷真有北伐中原、驅逐韃虜的決心,劉某願為前驅!若只想用一紙空文收買人心,約束我部為他人作嫁衣裳……恕難從命!”

一番話擲地有聲,噎得錢員外郎面紅耳赤,渾身發抖,指著劉體純喊道:“你……你大膽!竟敢抗旨不遵!藐視朝廷!”

“送客!”劉體純不再多言,拂袖轉身。

錢員外郎帶來的金銀珠寶,劉體純原封不動地讓他帶了回去,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話:“這些東西,留著給北伐大軍做軍餉吧,放在滄州,燙手。”

在錢庸招安失敗、狼狽返回南京後不久,一名自稱“江南皮貨商”的精幹男子,透過滄州本地與江南有生意往來的綢布商徐安的門路,幾經輾轉,終於將一封密封嚴實的信件送到了劉體純案頭。

信封是上好的灑金箋,封口處蓋著獨特的陰文私印,隱隱透著一股江南奢靡又陰鬱的氣息。

劉體純拆開信,映入眼簾的是一手工整卻略顯匠氣的館閣體。

“山東鎮守使劉大將軍麾下:

金陵一別,京華煙雲,倏忽數載。

將軍雄踞滄州,力抗胡虜,保境安民,威震北疆,實乃我漢家之干城,社稷之砥柱!

大鋮雖遠在江南,然心繫北顧,對將軍之忠勇,欽佩之至,五內俱沸!

今者,金陵小朝廷,名為正統,實則朽木將傾。馬瑤草(馬士英)輩,鼠目寸光,嫉賢妒能,只知結黨營私,挾天子以令諸侯。其遣錢庸輩齎空文虛爵,欲行收買羈縻之策,實乃對將軍虎威之褻瀆!大鋮聞之,扼腕嘆息!將軍拒之,快哉!壯哉!真英雄本色!

然,將軍可知,馬瑤草何以敢如此倨傲,視將軍如無物?其所恃者,非朝廷法度,乃武昌左崑山(左良玉)之八十萬驕兵也!左帥擁兵自重,跋扈更甚於昔年藩鎮。其名為朝廷柱石,實則首鼠兩端,心懷叵測!將軍可知,李闖殘部得以西竄,突破潼關,非天意,實乃人禍?

……

大鋮不才,願與將軍結為腹心!若將軍有意,大鋮當於朝中竭力周旋,必使將軍名位,遠勝馬瑤草所許之區區‘總兵’、‘伯爵’!

!舉盛襄共,卒之前馬軍將為願鋮大!煙凌列當,功之軍將,虜韃逐驅,宇寰清掃日他!濟接源源,道渠通暗,措籌力竭當亦鋮大,械軍糧錢需所!基之主自,牙建府開軍將為可皆,地之淮江至乃,省一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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