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撐不住,偷偷跑了?”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但又怕是對手的誘敵之計。
稍一思索,下了命令。
“傳令各營,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輕舉妄動!多派斥候,給老子摸清楚情況!”
整個後半夜,清軍都處於一種緊張的猜測和戒備狀態。
派出的斥候小心翼翼摸到滄州軍壕溝邊,卻只發現了一些丟棄的破損兵器和空營帳,偶爾會遭到幾聲冷槍射擊,無法深入探查。
天色漸漸放亮,晨曦驅散了黑暗。當清軍能夠清晰地看到對面的情景時,他們驚呆了——昨日還在浴血奮戰的滄州軍陣地上,竟然空空如也!只有一些來不及帶走的雜物和工事廢墟表明這裡曾經有人駐守。
短暫的寂靜後,清軍陣營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南蠻子跑啦!”
“他們撐不住啦!”
“鰲大人威武!攻破敵陣了!”
士兵們揮舞著兵器,興奮地叫喊著。在他們看來,這無疑是滄州軍損失慘重,無力再戰,趁著夜色狼狽逃竄了!
鰲拜聞訊,大步登上城頭,望著那片已無敵人的陣地,先是一愣,隨即縱聲狂笑:“哈哈哈!於大虎!劉體純!你們也有今天!還不是被老子打跑了!”
多日來的鬱悶和焦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得意和驕狂。
手下諸將紛紛圍上來,諂媚之聲不絕於耳:
“大人用兵如神!壕溝戰術果然無敵!”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一舉擊潰頑敵!”
“滄州軍已是喪家之犬,不堪一擊了!”
鰲拜志得意滿,撫須笑道:“看來這於大虎也是徒有虛名!傳令下去,留下三千人馬守城,其餘所有將士,立刻前進,給老子全面佔領敵軍第二道防線!把它給老子加固了,變成咱們的前進堡壘!”
“嗻!”
命令一下,清軍大隊人馬如同開閘洪水般湧出臨清城,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滄州軍放棄的第二道防線。看著那些堅固卻被放棄的工事,清軍士兵更加確信對方是倉皇逃命。
鰲拜更是意氣風發,他站在剛剛奪佔的敵方指揮台上,揮斥方遒:“立刻驅趕民夫,徵發丁壯!給老子繼續挖!就從這裡開始,向前挖!向著於大虎逃跑的方向挖!我要兩天之內,把滄州軍殘部徹底包圍、碾碎!活捉於大虎,獻俘北京!”
在他的命令下,剛剛經歷“勝利”的清軍士氣高昂,幹勁十足。更多的鐵鏟鋤頭被運上來,數以萬計的清軍和民夫開始瘋狂地拓寬、加深原有的滄州軍工事,並向前方挖掘新的進攻壕溝。
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興高采烈地踏入對手精心預留的死亡地帶,而他們身後,臨清城的守備力量已被大幅削弱。
劉體純在第三道防線的望樓上,冷冷地看著清軍如同蟻群般湧入並改造著那片放棄的陣地,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告訴趙金,輜工營準備,今天晚上行動。”
他低聲對傳令兵吩咐道:“讓於大虎好好休息,補充彈藥。好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