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瑞率領的五百精騎,如同潛入深水的毒蛇,在夜色的掩護和熟悉地形的嚮導帶領下,巧妙地繞開了阿巴泰大軍層疊的壕溝與哨卡,悄無聲息地穿插至清軍主力陣營的側後方向。
經過一夜又大半日的謹慎行軍和潛伏觀察,他們終於在一處距離運河約五六里、名為“張家窪”的偏僻區域,發現了阿巴泰大軍的命門所在。
這裡地勢相對平緩,靠近水源,且有多條道路交匯。
放眼望去,巨大的臨時營寨連綿起伏,遠非前線那些單純的戰壕可比。寨內糧垛如山,草料堆積成丘,滿載著糧袋、箭矢、火藥桶的大車密密麻麻地停放著,無數民夫和輔兵在其中忙碌穿梭。
外圍雖有清軍巡邏隊和固定的哨塔警戒,但整體氛圍顯然不如前線那般肅殺緊張,守衛者們更多是提防小股流寇,絕未料到會有一支成建制的敵軍精銳已摸到眼前。
“就是這裡了!”冷瑞伏在一處丘陵的灌木叢後,用單筒望遠鏡仔細觀察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瞧見沒有?東南角那幾個最大的垛子,肯定是糧食!西邊那些蓋著厚油布、守衛格外嚴密的車隊,八成是火藥和炮彈!還有北面,那些牲口圈,至少上千匹馱馬!”
身邊一個百戶低聲問:“千總,怎麼打?直接衝營劫燒?”
冷瑞搖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笑意,輕聲說:“硬衝那是送死。咱們有寶貝,何必用弟兄們的命去填。”
他回身指了指那十具被小心翼翼卸下馬背、用油布包裹的“曲射臼炮”。
“讓炮隊立刻尋找合適的發射陣地,要隱蔽,射界要能覆蓋糧垛和火藥車區域!其餘人,散開警戒,準備火力掩護!”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炮手們都是孫力精心挑選培訓的好手,他們迅速在一處背坡後展開。
這種新式“曲射臼炮”體型不大,炮管短粗,由一個沉重的圓形底座和可調節角度的炮管組成,結構簡單卻巧妙。它發射的不是尋常實心彈,而是內部填充了火藥和鐵珠破片的特製開花彈。
測算手藉助簡陋的測距儀和標尺,緊張地計算著距離和角度。
“目標,東南糧垛,距離二百八十步!”
“目標,西側火藥車隊,距離三百一十步!”
資料被迅速報給炮長。
炮手們熟練地調整著臼炮的俯仰角,將一枚枚沉甸甸、造型奇特的開花彈小心翼翼地填入炮口。這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充滿了某種儀式般的肅穆。
這是青州軍工坊的心血結晶,也是它們第一次接受實戰的檢驗。
一切準備就緒。冷瑞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身邊一張張緊張而期待的面孔,猛地揮下手,輕吼道:“開火!”
炮手毫不猶豫地將火絨湊近了引信。
“嗵!”“嗵!”“嗵!”
十聲沉悶如重錘擂鼓的巨響接連爆發。
與紅衣大炮震耳欲聾的咆哮截然不同,這聲音更沉、更悶,彷彿巨獸在地下怒吼。
十發開花彈被高高拋射上天,劃出十餘道優美的弧線,越過丘陵、樹林,向著幾百步外的清軍輜重營寨墜落而去!
清軍輜重營的守衛們最初聽到這奇怪的聲響,紛紛愕然抬頭張望,不明所以。他們看到有一些黑點從遠處天空飛來,還以為是某種大型箭矢或奇怪的投石。
然而,下一秒,地獄降臨!
“轟隆!!!”“轟隆!!!”
。域區垛糧的角南東了在落地準彈炮波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