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離不開泉州、漳州百姓冒死籌集的船隻,離不開王得仁等漢軍將士的臨陣倒戈,更離不開滄州軍水陸並進、周密策劃的雷霆一擊。
“勝利了!”兩個人對視一眼,徹底鬆了一口氣!
“王將軍深明大義,劉某佩服。”劉永見到王得仁,拱手道。
王得仁單膝跪地,大聲說:“敗軍之將,不敢當。只求劉將軍信守承諾,善待我部弟兄。”
“這是自然!”
劉永扶起他,鄭重說道:“凡投降漢軍,一律免死。願留者,經過整訓後編入我軍;願去者,發路費回家。”
這時,親兵來報:“將軍,城內的滿城...滿城被百姓圍了!”
劉永和王得仁對視一眼,急忙趕往滿城。
所謂的滿城,是清軍佔領廈門後,將城內一片區域劃給八旗兵及其家眷居住的地方。
如今,那裡聚集了約兩千滿人家眷——大多是八旗兵的妻子、兒女、父母。
此刻,滿城已被數千泉州、廈門百姓團團圍住。他們拿著鋤頭、菜刀、木棍,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殺韃子!為死去的親人報仇!”
“血債血償!”
人群情緒激動,隨時可能衝進去。守衛滿城的漢軍士兵不知所措,既不敢對百姓動手,又不敢放他們進去。
“讓開!讓滄州軍來處理!”劉永大喝。
百姓們看到滄州軍的旗幟,稍微安靜了些。
一個老者走出來,正是陳洪綬,他滿懷悲憤說道:“劉將軍!這些韃子家屬,平日作威作福,欺壓咱們漢人。如今他們的男人殺了咱們的親人,咱們也要讓他們償命!”
“對!償命!”人群再次激動起來。
劉永深吸一口氣,走上高處,大聲說:“鄉親們!聽我一言!”
他掃視憤怒的人群說道:“我知道你們恨,我理解你們的痛苦。我的家人,也是死在清軍刀下。”
人群漸漸安靜。
“但是,這些滿人家眷,大多是婦人、孩子、老人。他們的男人犯了罪,但他們自己,未必有罪。”劉永話鋒一轉道。
“劉將軍!韃子殺咱們的時候,可沒分男女老幼!”有人喊道。
“說得好!所以清軍是禽獸,是畜生!但咱們漢人,是禮儀之邦,是文明之族。咱們不能像禽獸一樣,對婦孺下手!”劉永點頭道。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加洪亮道:“滄州軍有軍規:不殺降,不戮俘,不傷婦孺。這是咱們和清軍的區別!如果咱們也濫殺無辜,和清軍有什麼兩樣?”
人群沉默了。許多人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轉為思考。
陳洪綬顫聲問:“那...那就這麼放過他們?”
“當然不是。所有滿人家眷,一律收押,查明情況。凡有參與欺壓漢人、協助清軍作惡者,依律懲處。無辜者...集中起來,勞動改造!”劉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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