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刻加快腳步,順著寶可夢指引的方向,快步穿梭密林,越過層層枝幹、踏過滿地落葉、繞過崎嶇溝壑,急速奔赴目標位置。
穿過一片格外茂密的櫟樹屏障,前方視野驟然開闊,一處隱蔽安靜的林間小水潭映入眼簾。
水潭清澈見底、波光粼粼,四周被茂密的草木環繞遮蔽,隱蔽清幽、人跡罕至,是整片密林最安靜、最適合獨處休憩的角落。
而在水潭邊的青石之上,那隻逃離訓練的大蔥鴨正靜靜佇立。
它微微垂首,將修長的脖頸埋在羽翼之間,輕輕梳理著潔白的羽毛,動作溫柔又落寞。手中的翠綠大蔥輕輕搭在青石邊緣,不再有訓練時的緊繃僵硬,只剩下鬆弛與疲憊。孤單的身影佇立在清幽水潭邊,透著濃濃的委屈、落寞與茫然,像一個鬧了彆扭、獨自躲起來偷偷難過的孩子。
它沒有走遠、沒有逃離山林,只是單純想找一個沒有刻板訓練、沒有嚴苛要求、沒有條條框框的安靜角落,獨自放空、平復心緒,躲開日復一日的機械苦修,短暫逃離壓抑的氛圍。
“大蔥鴨!”
尚人看到那道熟悉的孤單身影,瞬間紅了眼眶,快步上前,腳步放得極輕、極緩,生怕驚擾了委屈難過的夥伴。
聽到熟悉的聲音,大蔥鴨身形微微一僵,緩緩抬頭,澄澈的眼眸看向快步走來的尚人,眼底瞬間泛起一層水霧,委屈的情緒再次翻湧上來,下意識想要起身躲閃。
“別躲!我不逼你訓練了!再也不逼你了!”
尚人連忙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它幾步之遙的位置,不再上前逼迫、不再強勢要求,語氣溫柔又誠懇,滿是真摯的歉意與悔意。
“對不起,大蔥鴨。是我錯了。”
“我太固執、太死板、太不懂變通。我一直自私地把自己的執念強加在你身上,一味追求招式的完美、訓練的刻板,從來沒有認真聽過你的心意,從來沒有顧及你的感受,讓你受了太多委屈、太多束縛。”
“我以為嚴苛訓練是為你好,可我忘了,我們的修行、我們的陪伴,本該是開心的、自由的、雙向的。我只想讓你變強,卻忘了讓你快樂。”
“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強迫你進行死板的居合劈訓練了。”
尚人語氣鄭重、字字誠懇,眼神坦蕩又真摯,認真許下全新的承諾:“我們不再刻板重複、不再拘泥框架。如果你喜歡自由隨心的戰鬥,那我們就隨心修行;如果你喜歡林間歷練,那我們就穿梭山林;如果你不想訓練,那我們就好好休息、好好陪伴彼此。”
“我修煉刀術、你修行劈斬,不是為了完美的姿勢、標準的動作,是為了守護彼此、陪伴彼此、一起自由快樂的變強。我尊重你的本心,尊重你的節奏,尊重你的一切選擇。”
“對不起,讓你委屈了。回家吧,好不好?”
一番真摯坦誠的道歉,沒有強硬的要求、沒有急躁的催促、沒有自我的辯解,只有純粹的愧疚、溫柔的理解、全然的尊重。
靜靜佇立在青石上的大蔥鴨,怔怔看著眼前滿臉懊悔、滿眼真誠的少年,眼底的委屈、牴觸、冷漠,一點點緩緩消融。
它想起多年前林間被救下的溫暖,想起朝夕相伴的日夜,想起一起燒炭、一起看山林日出、一起熬過枯燥苦修的無數時光。它從來沒有真正怨恨過尚人,只是討厭死板的訓練、壓抑的氛圍,只是想要片刻的自由與喘息。
所有的牴觸與委屈,在少年真摯的道歉與溫柔的承諾面前,徹底煙消雲散。
大蔥鴨輕輕振了振潔白的羽翼,鬆開緊繃的身軀,緩緩抬起修長的蔥柄,沒有刻板的姿勢、沒有標準的動作,只是隨心隨意地在空中輕輕一揮。
沒有僵硬的居合劈套路,卻有著前所未有的靈動、灑脫與自然。
這是屬於它自己的、隨心而動的劈斬,自由、舒展、充滿本心與靈氣。
隨即,它輕輕邁步,從青石之上躍下,緩步走到尚人身前,輕輕用脖頸蹭了蹭尚人的掌心,溫順又親暱,徹底放下了所有隔閡與牴觸。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尚人眼眶微紅,滿心的焦灼與懊悔徹底散去,溫柔抬手輕輕撫摸大蔥鴨的羽翼,滿心釋然與溫暖,“以後,我們一起隨心修行、自由成長。我陪你看山林風景,陪你穿梭林間,陪你用你最喜歡的方式變強。”
看著眼前重歸於好、解開所有心結的一人一鴨,一旁的小智與林孝相視一笑,滿心溫柔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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