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已經見識過了王恆的天賦——
創世神境界、七階戰力,甚至能在太一至高神的遺蹟考核之中壓下他和金刑兩大至高神。
這等潛力,放在整個混沌海的歷史長河裡,都堪稱驚世駭俗。
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當場殺死……那就意味著給自己留下了一個未來必會爆發的禍患。
而這一次截殺,能殺得了王恆麼?
七劍至高神無法確定。
太一遺蹟乃是十階至高神所留,內部禁制重重,空間錯綜複雜,即便他們在外面佈下天羅地網,也未必能確保萬無一失。
萬一那小子在遺蹟之中得了太一鍾之後,實力更進一步,甚至藉助遺蹟的力量從其他出口遁走……那便等於放虎歸山。
到那時候,一個手持混沌至寶、潛力無窮的王恆,會在暗處像毒蛇一樣盯著他七劍。
七劍至高神雖然背靠劍界聖地,聖地之中有九階至高神坐鎮,真到了生死關頭,他倒未必就真的怕了王恆。
可問題是——
為了一個未必能到手的混沌至寶、為了幾件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先天至寶,去跟這樣一個人結下死仇,值不值得?
七劍至高神捫心自問。
他覺得不划算。
想到此處,七劍至高神緩緩抬起眼簾,望向金刑至高神那雙殷切而帶著蠱惑的目光,心中那杆天平,正在一點一點地偏移。
他沒有立刻回絕,也沒有應允,只是將那口濁氣緩緩吐出,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疏離:
“金刑,此事……容我再想想。”
他語氣不冷不熱,既沒有關上門,卻也全然沒有金刑至高神期待的那般熱切。
七劍至高神的那句“讓我再想想”一齣口,虛空中的氣氛便凝滯了片刻。
金刑至高神何等老練,他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在無數年的獨行生涯中打磨得爐火純青。
他見七劍至高神雖未應允,卻也未直接拒絕,便知道有戲——只是還差一把火候。
他當即又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語速加快,彷彿要將那一番話趁熱打鐵地烙進七劍至高神心裡:
“七劍,我知道你的顧慮。你怕替劍界聖地做了嫁衣,怕到頭來太一鍾落不到自己手裡。”
他先精準地點破七劍心頭那根刺,緊接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可你想過沒有——太一鍾只要落在劍界聖地,那就是你們聖地的寶物。你如今實力尚在七階,確實還執掌不了那等層次的混沌至寶,可你是劍界聖地第一天才!以你的天賦,踏入九階只是時間問題。
等你將來實力強大了,劍界聖地那幫老怪物還能攔著你不成?你又是劍界聖地的嫡傳核心,於情於理,那太一鍾終究會回到你的手中!”
他說得天花亂墜,彷彿太一鍾已然註定是七劍至高神囊中之物。
七劍至高神沉默了片刻,眸光微微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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