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刑至高神掌心雷光翻湧,每一道陣紋都帶著濃郁到極點的封禁之力,紫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虛空中游走,彼此勾連、疊加、巢狀,佈下一重又一重的空間封鎖。
而七劍至高神則並指如劍,在虛空中縱橫劃刻,每一道劍痕落下,便留下一條細如蛛絲卻堅韌無比的空間禁線,縱橫交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意大網。
兩股力量相互配合,一重雷禁封鎖空間,一重劍網切割退路,將那片方圓數十萬裡的虛空層層包裹,幾乎密不透風。
兩人都是老辣至極的至高神,出手之間毫不拖泥帶水。
僅僅小半個時辰,這片虛空便已被佈下足足七重禁制、三十六道封鎖陣紋,連虛空中流淌的混沌氣流都被徹底凝固。
原本飄浮的碎星骸也靜止不動,彷彿整片區域都被從混沌海中硬生生“挖”了出來,成為一個封閉的囚籠。
“差不多了。”七劍至高神收劍而立,目光掃過面前那片被陣法覆蓋的虛空,微微頷首,“就算那小子從遺蹟中出來時修為有所提升,一時半刻也撕不開這七重封鎖。”
金刑至高神也收了手,抹了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咧嘴笑道:“只要他出不來,咱們就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他。”
他嘴上說得輕鬆,可眼底深處那份狠辣卻是毫不掩飾。
與此同時——
遠在無數星域之外的劍界聖地,那座巍峨如劍峰般矗立在混沌雲海之中的巨大山門內,一道道傳訊玉符驟然亮起,發出急促而低沉的嗡鳴聲。
聖地深處那幾座洞府之中,數位正在閉關或靜修的至高神紛紛睜開了眼眸,眸光如劍芒般刺破虛空,落在了那傳訊玉符之上。
“太一鍾?”其中一位面容蒼老、氣息卻如深淵般厚重的高大老者眉頭一挑,隨即嘴角露出一絲饒有興味的笑意。
“有意思……七劍那小子倒是尋了樁大機緣。混沌至寶,多少年沒見過了。”
片刻之間,劍界聖地便有三道身影沖天而起,化作三道流光,快如流星趕月般朝著混沌山的方向破空而去。
每一位都氣息磅礴,最低也是八階後期的修為,為首那位老者更是周身劍意凝而不散,偶有一縷逸出,便將周圍虛空切割出道道裂痕——赫然是一位九階至高神。
而金刑至高神那頭,也沒有閒著。
他趁著七劍至高神專心加固陣法的間隙,悄然取出了一枚暗灰色的傳訊玉符,指尖凝聚一道神念,將“混沌山、太一鍾、一個創世神”這幾個關鍵資訊揉碎了灌入玉符之中,隨即掌心用力一捏,玉符化作數十道細不可察的流光,朝著混沌海各處方向激射而去。
他將訊息偷偷撒了出去,物件都是他這些年行走混沌海時結識的那些至高神。
有散修,有各方勢力的始祖,也有幾個和他有著類似“見不得光”交情的狠角色。
金刑至高神算得很清楚——既然那太一鍾無論如何都落不到自己手裡,那他何不乾脆把水徹底攪渾?
來的人越多,場面越亂,王恆便越沒有脫身的可能。
甚至,若是至高神之間為了爭奪至寶而互相廝殺起來,他金刑至高神還能在亂中渾水摸魚,撈些好處。
至於王恆?
金刑至高神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眼底雷光炸裂,殺意不加掩飾地瀰漫開來。
到時候數十位至高神齊聚虛空,層層封鎖,四面圍殺,那小子即便真的在遺蹟中得了太一鍾,也插翅難飛。
他金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輕易得到。
尤其是那個叫王恆的小子,更是想都別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