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踏出遺蹟,甚至連身後的光門都還未完全閉合,腳下的虛空波紋仍在盪開層層漣漪,整個人尚處於從遺蹟傳送到外界的短暫過渡之中。
可他的身形剛一凝實,便已經感知到了周圍那股濃烈到幾乎要溢位來的殺意。
“動手!”
金刑至高神幾乎是在王恆出現的那一剎那便暴喝出聲,聲音如雷霆炸裂,在封鎖的虛空之中迴盪不止。
他渾身雷光驟然暴湧,手中那柄早已催發到極致的傘狀先天至寶猛地展開。
傘面之上無數雷紋流轉交織,化作一道粗如水缸的紫黑色雷柱,裹挾著毀滅性的氣息,撕裂虛空,朝著王恆的胸口狠狠轟去!
與此同時,七劍至高神也不再猶豫。
他雙指併攏向前一指,身後那七柄早已蓄勢待發的神劍齊齊長鳴,發出清越激揚的劍吟之聲。
隨即化作七道璀璨到刺目的劍光長河,每一道長河之中都蘊含著足以斬裂星域的鋒銳劍意。
七道劍光相互糾纏盤旋,如同一條銀白色的神龍,張牙舞爪地朝著王恆傾瀉而下。
兩大至高神聯手一擊,威勢驚天動地。
那片被封鎖的虛空驟然炸裂出無數細密的裂紋,連七重禁制都因這股力量的餘波而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王恆瞳孔驟然一縮。
他清楚地看到那兩股足以瞬間碾碎普通七階強者的恐怖攻擊,正在以超越光速的驚人速度逼近自己,根本不給任何閃避或反應的時間。
那紫黑色的雷柱帶著毀滅的氣息,那七道劍光長河帶著割裂一切規則的力量,一前一後、左右夾擊,幾乎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可王恆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慌亂。
他的眼神雖然驟緊,可心跳卻平穩如常,甚至嘴角還泛起了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弧度。
“果然。”
他在心中輕聲說道。
“他們果然在外面埋伏我。”
這句話從心底浮起的時候,王恆甚至沒有太多的憤怒或意外。
他太清楚了——
太一鍾這樣級別的混沌至寶,落在任何一個至高神眼前,都足以讓對方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奪。
更何況,金刑至高神本就是他的死對頭。
那位以陰狠著稱的老狐狸,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帶著混沌至寶全身而退?
就算七劍至高神原本還有幾分顧忌,可金刑也一定會想方設法把那潭水攪渾、把七劍拖下水。
所以王恆在遺蹟之中收了太一鍾之後,並沒有急著欣喜若狂,而是留了一分冷靜去推演外面的局勢。
他甚至早就料到,一旦自己走出遺蹟,迎接他的多半不是清淨的虛空,而是蓄勢待發的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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