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創世神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從容而鋒利的笑意。
他側過身來,正對著那尊血氣翻湧的血祖始祖,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如刀:“血老鬼,我看你這不是在替我徒兒擔心——你這是在嫉妒吧?”
他頓了頓,目光在那血紅色的高大身影上不緊不慢地掃了一圈,彷彿在打量一件做工粗糙的劣等貨,口中繼續道:
“嫉妒我徒兒一個創世神,便得到了兩件混沌至寶。而你——修行了不知多少衍紀,活到如今這把歲數,卻連一件混沌至寶都沒摸到過。嘖嘖,這滋味,想必不太好受吧?”
這話一齣,周圍那些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創世神與至高神們紛紛安靜了一瞬,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血祖始祖,眼神中多了幾分微妙的神色。
血祖始祖的面色頓時僵住了,那張猙獰的面孔上血光翻湧不定,顯然是被太初創世神這句直戳心窩的話刺中了要害。
它那龐大的身軀微微震顫了一下,背後的血海虛影劇烈翻騰,彷彿就要炸裂開來。
可它終究沒有發作。
血祖始祖活了無數歲月,雖然性情暴戾兇殘,卻也並非沒有腦子。
它太清楚了——
在這原始宇宙內部,有著宇宙本源法則的絕對壓制,任何人一旦爆發出超越六階巔峰的戰力,便會立刻被那股強橫到極點的規則之力強行驅逐出原始宇宙,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當初金刑至高神便是因為肆無忌憚地出手,才被直接丟出了宇宙之外,在混沌海中漂泊了不知多少年才緩過勁來。
它若是在此刻被太初創世神激得失控動手,那便正中對方下懷。
只要它被驅逐出去,原始宇宙內部血之一脈便少了一位至高神坐鎮,那片區域的力量平衡就會被打破。
而人族……向來擅長抓住這樣的機會。
血祖始祖深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將胸中那股翻湧的血氣壓了下去,面上的猙獰之色緩緩收斂,化作一抹冰冷到極點的笑意。
它咧開嘴,露出滿口森白的利齒,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呵呵……太初創世神,你也就只能仗著這宇宙規則逞口舌之利了。不過沒關係,本祖懶得與你計較。”
它微微傾身,那雙血紅色的豎瞳如同兩盞幽深的血燈,死死地鎖定著太初創世神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極沉: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那位寶貝徒弟吧。此刻混沌海中有上百位至高神在找他,八位九階強者堵在原始宇宙門口——他就算有三頭六臂,這次也註定是回不來了。等他的屍體被人掛在混沌海中示眾的時候,本始祖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鎮定自若。”
太初創世神與血祖始祖的交鋒剛剛落下帷幕,不遠處的虛空之中,又有幾道氣息各異、卻同樣深沉而冰冷的目光望向了這邊。
那些目光之中沒有友善,沒有關切,反而帶著一種暗暗的期待與幸災樂禍——那是巴不得人族倒黴的、純粹的惡意。
為首的一道身影通體覆蓋著灰白色的岩石肌理,身形魁梧厚重如山,每一寸皮膚都彷彿由億萬年的地殼熔鑄而成,周身散發著沉穩而堅不可摧的氣息。
正是石族的始祖,一位以肉身堅固著稱的八階至高神。
它抱著雙臂,面無表情地懸浮在虛空中,那雙如同岩石雕刻而成的眼眸冷冷地掃向太初創世神的方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在它身旁不遠處,一團翻湧不定的妖異綠光緩緩流轉,其中包裹著一道修長而詭異的身影。
它通體籠罩著幽綠色的鱗甲,眼眸狹長豎立,瞳孔如蛇一般冰冷而敏銳——那是妖族的始祖,以變幻詭詐、手段陰毒聞名的老牌強者。
它此刻正饒有興致地舔了舔嘴角,彷彿在品味一場即將開幕的好戲。
而更遠些的地方,一片蟲鳴聲如浪潮般隱隱傳來,伴隨著密密麻麻的振翅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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