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殿外,那片原本空曠寂寥的灰白虛空,此刻已是群雄雲集。
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將那座古老的殿宇圍得水洩不通。
有人懸空而立,抱臂觀望;有人盤膝坐在虛空之中,閉目養神,耐心等待。
也有人三五成群地低聲議論,目光時不時地掃向那扇幽深的殿門,彷彿在期待著裡面那位“獵物”何時會按捺不住走出來。
金刑至高神和七劍至高神自然也在其中。
兩人懸浮在人群外圍的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遠遠地望著那座虛空殿,神態各異。
七劍至高神面色平靜,雙手搭在劍柄之上,目光透過層層虛空望向那殿門,若有所思。
而金刑至高神則嘴角掛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冷笑,眼底雷光閃爍,帶著一種終於將仇敵逼入絕境的快意。
他們都很清楚,這一次聚集在這裡的強大存在實在太多了。
那些九階、八階的至高神們才是爭搶混沌至寶的真正主力。
像他們這樣七階戰力的至高神,在這場盛宴之中充其量只能算是看客——連擠進核心圈子的資格都沒有。
七劍至高神望著虛空殿第一層那層若隱若現的空間波動,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思索:“你說……他不會打算一直躲在虛空殿裡面修煉,直到突破至高神境界才出來吧?”
金刑至高神聞言,嗤笑一聲,臉上滿是刻薄的譏誚:“那小子才剛晉升創世神多久?距離至高神還隔著十萬八千里呢。你以為至高神是那麼好突破的?若是光靠閉關苦修就能跨過那道天塹,混沌海中的至高神也不會如此稀少了。”
“他不出去磨礪、不經歷生死、不積攢足夠的底蘊,想要靠枯坐修到至高神?”金刑至高神冷哼一聲,眼中雷光炸裂,“恐怕等到這輪迴時代結束,他都摸不到那道門檻!”
七劍至高神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同的看法:“我倒覺得……他不像是那種會把自己堵死在這座殿裡的人。他既然選來虛空殿,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應該另有打算。”
金刑至高神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他能有什麼打算?不過是無路可走了,才慌不擇路鑽進了這座虛空殿罷了。原始宇宙的門被堵死了,混沌海四處都是追兵,他不來這裡,還能去哪兒?”
他說到此處,嘴角的冷笑更深,目光怨毒地望向虛空殿那幽深的入口:“如今這麼多強者堵在門口,就算他插翅也難飛!我就不信——他區區一個創世神,還能一個人打穿整個混沌海不成?”
七劍至高神沒有再接話,只是沉默地望向前方,那副沉靜的面容之下,卻隱隱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神色。
他總有一種隱約的預感——
那個叫王恆的年輕人,不會這麼容易就倒在這裡。
……
虛空殿第一層,那片琥珀色的天地依舊靜謐如初。
灰白色的大地上,層層疊疊的陣法光紋如同沉睡的脈絡般微微閃爍,將中央那片區域籠罩得密不透風。
王恆的本尊盤膝坐於陣心,雙目微闔,周身繚繞著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混沌氣流。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貪婪地吞噬著太一鍾中剝離出的純粹混沌之氣,他的神體正在以一種驚人而穩定的速度向混沌寶體圓滿之境步步逼近。
而在王恆本尊之外,虛空殿第一層的另一處角落,一道分身正靜靜站立。
他眸光清亮如星,神念如同無形的觸鬚般向外延伸,透過某種隱秘的聯絡與太初創世神保持著資訊互通。
“僅僅是堵在虛空殿外……不敢進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