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恆立於虛空殿門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緩緩掃過四周那片密密麻麻的強者身影。
上百位至高神，數十道九階氣息，如同一片無形的黑雲壓在他頭頂。
可王恆卻依舊面不改色，甚至他嘴角那一抹弧度還在微微加深。
那是一種看透了所有人心思之後，才會浮現出的、帶著幾分玩味的冷笑。
“都不敢做出頭鳥麼？”
王恆在心中默唸了一句，目光從那些警惕而貪婪的面孔上一一掠過，將他們眼底那份躍躍欲試卻又強行按捺的糾結盡收眼底。
有的人手指已經微微攥緊成拳，卻始終沒有揮出。
有的人周身氣息鼓盪如潮，卻硬生生卡在爆發的邊緣。
還有的人目光閃爍不定，顯然正在暗中傳音與旁人密謀聯合。
誰都不傻，誰都知道第一個動手的人會面臨什麼——
上百道力量的反噬，數十位同階強者的圍攻，哪怕九階戰力也未必撐得住。
所以他們在等、在熬、在互相消耗著耐心。
可這份微妙而脆弱的平衡，落在王恆眼中，卻顯得那般可笑。
他傲立於虛空之中，脊背筆直，如同紮根於混沌的一株古松，任憑四周殺意如潮水般湧來，他卻巋然不動。
他臉上沒有一絲畏懼之色，眼神平靜而冷漠，彷彿他不是被圍困的獵物，而是在檢閱自己領地的王者。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移動，掠過一道道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彷彿在辨認著什麼。
當他掃過人群外圍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時，目光忽然微微一頓——
那裡，一道身披灰袍、氣息內斂的身影正安安靜靜地站在人群縫隙之中，面容普通，毫不起眼，可那雙眼睛卻帶著只有王恆才能讀懂的關切與沉穩。
是太初創世神的分身。
王恆的目光瞬間緩和了幾分，如同冰封的湖面忽然透進一縷暖陽。
他不動聲色地朝著那個方向微微頷首，幅度極小，只有對方才能捕捉到那一瞬間的示意。
太初創世神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沒有傳音，沒有多餘的動作，彷彿只是兩個熟人在人群中偶然對視了一眼。
隨後，王恆的目光繼續移動，越過密密麻麻的人影，最終精準地落在了另一道讓他印象深刻的身影之上——
金刑至高神。
此刻，金刑正懸浮在人群偏前方的一處位置，雙臂抱胸，周身雷光微爍，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他那雙閃爍雷芒的獨眼之中滿是幸災樂禍的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王恆被群起而攻之、轟然隕落的那一幕。
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終於也有今天”的惡毒快意，彷彿在說：跑啊，你再跑啊，我看你這次往哪裡跑。
王恆的目光在金刑至高神身上停留了僅僅一息，可那一息之間，他眼底深處翻湧而出的殺意，卻如同冰川下暗湧的寒流，冷冽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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