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恆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混沌海深處，連那一縷殘存的氣息都漸漸被虛空中流動的混沌氣流沖刷得無影無蹤。
可那片灰白色的虛空之中，上百位至高神依舊久久佇立，沉默無言，彷彿一群被驚雷震懵了的飛鳥，遲遲沒能回過神來。
良久，終於有人率先打破了沉寂，聲音乾澀而遲疑，帶著一種猶未散盡的震撼：
“他……一個創世神，究竟是怎麼發揮出十階戰力的？這完全不合常理！創世神的肉身與神魂承載極限擺在那裡，就算再逆天，也不該誇張到這種地步啊！”
旁邊一位身形枯瘦、面容滄桑的老者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之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瞭然與感慨：“你們可曾聽說過《混沌寶體》這門秘法？”
眾人目光紛紛投向那老者。
老者捋了捋長鬚，語氣低沉而篤定：“那是九滅至高神當年留下的一門煉體秘術，傳聞修煉到圓滿境界之後，神體可堪比混沌至寶，強橫無匹。”
“只是這門秘法的修煉條件極其苛刻——想要將其推至圓滿，必須吞噬煉化一整件混沌至寶，將其本源精華盡數融入自身血肉骨骼之中。這般瘋狂的代價，放眼整個混沌海，恐怕也沒有幾個人捨得下這個手。”
他的話音落下，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他把太一鍾給煉化吞噬了？”一位年輕的至高神失聲叫道，滿臉肉痛之色，彷彿那件至寶是他自己的一般，“那可是混沌至寶啊！整個混沌海都找不出幾件的寶貝，他居然就這麼給毀了？！”
“哼，毀了又如何？”另一位身材高大、通體銀甲的中年至高神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冷靜的分析，“他手中已經有了九滅斧，那件至寶與他心神合一，早已是他最趁手的兵器。太一鍾雖是混沌至寶，可未經徹底煉化之前，終究不如九滅斧來得得心應手。與其留著兩件至寶分散精力，不如毀掉一件來成就自身神體——這筆賬，算得清。”
“可就算混沌寶體圓滿……”一位面容姣好、氣息幽冷的女性至高神忍不住皺眉，“那最多也就是讓他在現有基礎上再提升一個階位。他進去之前不過七階後期，圓滿之後充其量也該是八階後期才對，怎麼會直接躍到十階？”
此言一齣，眾人再度陷入沉默。
沒有人能給出確切的答案。
他們不知道王恆還有數千分身疊加的底牌。
不知道他在虛空殿第一層那種壓制修為的環境下進行了怎樣可怕的融合推演。
更不知道他用了多少分身同時參悟《九滅》、疊加了多少倍的力量增幅。
他們只能隱約猜到——王恆身上，必定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與機遇。
可再怎麼猜測，那些答案都已經不重要了。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一位一直沉默不語的九階至高神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死水般的無奈，“十階戰力就是無敵。無論他是怎麼達到的，如今的事實就是——整個混沌海之中，已經沒有誰能夠奈何得了他了。”
這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潑在了所有人心頭。
虛空中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混沌氣流緩緩流動的微弱嗚咽聲。
彷彿連這片天地都在默默消化著方才那場變故所帶來的震撼與餘波。
混沌海廣袤無邊，蘊藏著無數秘密與傳說。
十階戰力雖然稀世罕見，卻也並非絕無僅有——
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之中，總有那麼幾位驚才絕豔的存在，能夠踏破九階的天塹，邁入那無敵的層次。
然而這些十階強者，從來不會輕易出現在混沌海的紛爭之中。
他們早已心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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