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太初至高神幾乎是親眼見證著王恆從一個初入修行路的少年,逐步成長為今日威震混沌海的十階無敵者。
他看過王恆在絕境中咬牙堅持的模樣,看過他在面對強敵時冷靜果決的神色,也看過他在無數個日日夜夜中埋頭苦修、不斷突破的背影。
那種天賦、那種韌性、那種對大道至理的敏銳感知,早已超出了太初至高神曾經見過的任何一位天才。
所以他心中無比篤定。
至高神那道無形的門檻,雖然擋住了無數驚才絕豔的創世神,可它絕對擋不住王恆。
這小子,早晚會跨過去,而且多半會以一種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的方式——驚豔地、從容地、理所當然地跨過去。
王恆聞言,也笑了,沒有謙虛,也沒有張揚,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在回應一件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
山巔的風拂過師徒二人的衣角,星光在遠處的天幕中靜靜閃爍,一切都顯得自然而從容。
忽然,不遠處的虛空便微微顫動起來,兩道裂縫無聲裂開,從中各邁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師尊!”
“恭喜師尊成就至高神!”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帶著壓不住的激動與欣喜,彷彿早已等這一刻等了太久。
戰爭創世神大步流星地走來,面上掛著暢快而豪邁的笑容,步伐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星河創世神緊隨其後,向來沉穩的面容之上此刻也浮現著由衷的歡喜與釋然,目光之中波光閃動,彷彿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
他們二人是跟隨太初至高神最久、最久的弟子。
在人族最艱難的歲月裡,他們與師尊並肩而立,一同走過了無數場風雨、無數個危機四伏的夜晚。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初至高神當年之所以遲遲不突破,不是因為天賦不夠,不是因為底蘊不足——而是因為他放不下人族,放不下這片他親手守護起來的根基。
他用自己的前途,為人族換取了一段足夠喘息的時間,而那份隱忍與擔當,旁人或許知曉,卻遠不及他們二人那般刻骨銘心。
如今,看到師尊終於跨出了那一步,看到了那道屬於至高神的氣息從他身上衝天而起、毫無遮掩地席捲星空,戰爭與星河兩人心中那塊沉了無數年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一時間,薪火大世界的山巔之上,師徒四人相對而立,笑聲與祝福聲此起彼伏。
……
從薪火大世界歸來之後,王恆沒有過多停留,也沒有沉浸在師徒團聚的喜悅之中太久。
他很快便重新沉下心來,回到了屬於自己的那片寂靜天地,再次投入到了那場漫長而孤獨的創法之旅中。
他的心神如同潛入深海,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絕於外,只剩下刀意、法則與道韻在他識海中反覆碰撞、交織、重組。
日升月落,星辰輪轉,那些外界的變遷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片模糊的背景光影。
唯有面前那條正在被他一點一點開闢出來的道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寬闊。
不知不覺間,《永恆天刀》已經被他推演到了第四式。
第四式,這意味著他的自創秘法已經初步搭建起了一座完整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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