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裡,照亮電腦桌前那個男孩臉上扭曲瘋狂的笑容的不再是顯示屏的光,而是房間裡明亮的燈光了,聽聲音的話,他顯然就是那個始終都在佈滿了監控螢幕的房間裡緊盯著大輔和阿嶽他們的一舉一動的少年,一乘寺賢!但此時的他沒有狂亂的髮型,清秀的面容也使得他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鄰家少年,還是經常會被父母老師誇讚的那種乖巧的優等生,也使得他臉上的瘋狂顯得充滿了違和感。
“賢,你哥哥打電話來啦!”
“好的媽媽,我馬上出來!”聽到門外傳來的那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少年立刻就切換了臉上的表情,扭曲的瘋狂瞬間為溫和平靜的微笑所取代。
此時的客廳裡,父親手中的手機卻已經接起了視訊通話,只是出現在視訊通話上的那個人也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後方指揮太一和藍暴龍獸以及EDEN部隊戰鬥的那個一乘寺先生,也就是一乘寺智,也就是一乘寺賢的兄長。
“爸,媽,小賢,你們都好嗎?”影片上的一乘寺智的臉上也是同樣的微笑,完全沒有他指揮手下時的那種狂妄與高傲,“我這裡還要忙個兩三天,然後就會立刻回到東京來哦!你們那邊怎麼樣啊?”
“我們這裡可忙啦!明天你弟弟要去出席東京大學的學術活動,然後下午我們還要一起參加一個訪談節目,天才一傢什麼的,哈哈!”母親說著語氣中已經難掩得意與自豪,“小智你也不要太累了哦!EDEN集團的那些人沒有因為你是天才而給你安排過分的工作吧?”
“沒有呢!我這裡一切都好哦!”一乘寺智回答道,臉上依然掛著那溫柔的微笑,“小賢,我聽說下週你要代表你的學校跟御臺場小學舉行一場友誼賽吧?到時候我會到現場的哦!”
“嗯!謝謝哥哥!”一乘寺賢點了點頭,乍看之下似乎是完全沒有了之前咬著牙咒罵著對方的樣子,二人好像就是最正常不過的標準兄弟關係一樣。
一家人的視訊通話持續了十多分鐘,從家裡的近況到大兒子在大洋彼岸的A國的狀況,同時還在討論著家人想要的來自A國的紀念品,以及說著等小兒子放假有空了就一家人一起去A國旅遊之類的計劃,總之一切都很美好幸福,父母完全沉浸在了這種氛圍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兩人都完全沒有察覺到影片畫面上和身旁的兩個兒子的神情有多不自然,更不可能知道在這虛偽的幸福之下兩個孩子的之間的暗流湧動了。
“說起來小智他這麼忙的嗎?這麼久才能回家一次。”母親感慨道。
“是啊,他現在可是EDEN集團最年輕的專案主管,是傳說中的奈弗蘭市的最高負責人呢!你可不要小看了這個身份啊!”父親回答道,說完他才發現一乘寺賢不知何時已經轉身離開了,“小賢,你這就回房間了嗎?”
“嗯!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爸爸媽媽早點休息吧!”
看起來似乎是沒有任何問題,父母也依然沉浸在原本的幸福之中,一邊還商量起了明天的節目結束之後要一起去哪裡吃頓好吃的慶祝一下,這看樣子也很正常吧,畢竟,這是不知多少父母夢想中的生活啊!作為小兒子的賢才十一二歲的小學生年紀就可以出席大學的學術活動,作為大兒子的智也才十四五歲就能夠成為世界知名的EDEN集團的高階專案主管,這兩個孩子是天才少年的事實無需多言了。
“切,我倒要看看今天發生的那些事情他要怎麼解釋去!”進了自己的房間,一乘寺賢冷笑著說道,“那個麥克的事情剛剛過去才多久啊,哈哈哈!”
“一乘寺先生,斯坦·斯金納先生來電。”而此時此刻,在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的一乘寺智的那邊,副手正恭恭敬敬地替他遞上了一臺手機,此時的一乘寺智正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景色正是奈弗蘭市的天際線,只是不知為何竟有幾分朦朧,難道是科羅拉多州的特殊氣候導致的自然現象嗎?
“喂?”一乘寺智接起了電話,沒好氣地問道。
“我想您最好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一乘寺先生!”電話另一頭的那個男人語氣嚴肅地對一乘寺智說道,“上個月那個無關人士家庭闖入,然後就莫名其妙被你的人放走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有後續呢!然後你今天又給了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直接讓那些小鬼搶走了那麼重要的一塊區域啊!納爾遜紀念公園周邊,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斯金納先生,但是現在我這裡真的人手不足!上個月的情況還需要我再跟您覆盤一遍嗎?沿途防線的自動化武器裝備全都失靈了,讓那一家人跟著失控的導航開車闖入了奈弗蘭市警戒區域,而攔截了他們的安全部隊還收到了偽造的指令把他們放跑了!採集到的個人資訊還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這讓我們要去追查這一家人都很困難,這說明現在我這裡的安全系統存在極大的漏洞啊!”
“這不是理由,一乘寺先生,我主管奈弗蘭市的時候一直都是相安無事,即使是三年前的那個災難之夏發生之後,到您接手的這兩年裡也都沒有發生過任何狀況,我相信您的實力,也希望您不要讓我失望啊!”斯金納接著說道,語氣裡充滿了嘲諷與不屑,“至少,您應該先把製造了上個月那個小鬼一家闖入的事態的罪魁禍首抓住吧?還是說您其實是徒有虛名,我應該考慮下您的弟弟,那個作為被選召的……”
“夠了!斯坦!你沒必要這樣挖苦我!我這裡已經在盡我所能了!”一乘寺智怒吼道,“而且,雖然你是奈弗蘭市的前任負責人,但其實你對我根本沒有任何管轄權,我是直接對董事會負責的!我只需要給董事會交代!不需要讓你滿意,明白嗎?!”
一乘寺智說著便掛掉了電話,還好他似乎並沒有完全被憤怒衝昏頭腦,並沒有將手中的手機摔到地上去洩憤,不然的話麻煩可就大了呢,因為剛剛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他的手機上就顯示出了一個被標記為“特別重要”的來電提示,雖然還在氣頭上,但一乘寺智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然後接起那個電話。
“喂?”
“一乘寺先生,杜松子酒17號小隊失去聯絡了,我把他們最後的通訊語音發給您,您聽聽看吧!”電話另一頭傳來的那個聲音聽起來卻是萬分的平靜,完全聽不出任何的慌亂或不安,而緊接著下一秒伴隨著滴的一聲提示音,一乘寺智的耳旁便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音。
“Bloody hell!Why?!Why?!Why ther fxxker!!”那是一通歇斯底里的咒罵,“I hate all of you!You will all burn in hell!!!(我恨你們所有人!你們都會在地獄被焚燒!)”
“砰!砰!砰!砰!”緊隨其後的便是數聲.45口徑手槍的槍聲,通訊的另一頭都發生了什麼似乎已經是不言而喻,一乘寺智繼續望著窗外,那些坦克,自行火炮與導彈發射車都將炮口調整了幾分,但還是始終都瞄準著前方那略顯幾分朦朧的奈弗蘭市的天際線,周圍計程車兵們也紛紛進入了警戒狀態,彷彿下一秒那座城市裡真的就會衝出讓人恐懼的敵人一般。
“無論那東西什麼,來自黑暗之海的都不可能是什麼善類,你是知道這東西難對付,才在那種時候讓我接管的吧?斯金納,你這個混蛋!”一乘寺智用力捶了一下玻璃,一邊怒吼道,“放心吧,你不會下地獄的,因為我根本就不會給你下地獄的機會,我遲早會把你丟進黑暗之海里!把你們所有人!還有一乘寺賢,DTS的那些傢伙,還有那些號稱什麼被選召的孩子的小鬼,把你們,全都扔到黑暗之海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