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希音一個人慢悠悠地逛著,來到早已打探好的房廊。
此處房廊位於東西大街交叉口,周邊商鋪林立,可謂是最繁華的路段。季希音剛走到門口,就有一頭戴氈帽的門房上前詢問:“小姑娘,你是來租房還是租鋪面?若無事,此處不可多留。”
季希音恭敬一禮:“老先生,我想賃一鋪面,請問可以到哪問詢?”
“看你年紀還輕,你可做的主?不用透過家中長輩嗎?”老者發出疑問。
季希音搖搖頭:“家中只有我了,想做點小生意謀個營生。”
“那好吧,你跟我來。”老者在前方引路,剛跨過大門就高喊:“小林子,來活啦!快出來!”
一名青年匆匆走出來:“者老,您能不能別喊我小林子,不恰當。”
者老吹鬍子瞪眼:“哪不恰當,你姓林,是個小子,不就叫你小林子。”
林姓青年懶得爭辯:“好好好,您愛怎麼喊怎麼喊。”說著上下打量一番季希音:“你要賃房?叫我林管事即可,來大堂看吧。”
季希音跟隨林管事來到大堂,只見大堂寬闊明亮,季希音抬頭一看,屋頂中間竟然用琉璃瓦鋪成,屋子正中有一個長約3丈寬約2丈的巨型沙盤,陽光透過琉璃瓦片投下,剛好照在一間間縮小版的房屋上。
季希音呢喃:“這是縮小版的京城?”
“聰明,不過這隻有一半,而且只是西城的商鋪,東城不在此處,你看那些小房子上皆插有旗子,紅色為已租,綠色為待租,黃色是有問題在修繕暫時不對外出租的,你看中了哪裡告訴我,我再給你介紹租金。”
林管事絲毫不因為季希音年紀小就擺架子,認真介紹。
“那怎麼還有藍色的旗子?”季希音不解。
“藍色啊,是好幾年都租不出去,通常啊就是風水不好,死過人什麼的,雖說我們都清理乾淨了,但總有人忌諱,我們這是官方租賃,不會像有些市井做生意的胡亂給你吹噓房子好壞。我剛聽見你說家裡只你一個人,這類房就免了吧。”林管事語氣誠懇。
季希音繞著巨大的沙盤轉了兩圈,思考了好一會,手指一處藍色旗子商鋪:“請問這處如何租賃?”
林管事定睛一看,不得了:“額……這處暫時不租。”
“為何不租?不租的不是黃色旗子嗎?”季希音看向他徵詢解釋。
林管事:“小姑娘,跟你說實話,這鋪面上個月剛死了個人,官府才解封還回來的,你還是換一個吧!”
“此處租金多少?”季希音接著問。
林管事無語,想著自己該提點的都說了,也就不再遲疑:“藍色旗子的鋪面租金比普通鋪面少三成,而這個鋪子剛死過人,按照三個月內出過事來優惠,可再減兩成,鋪面所在這條街雖不在東西大街上,卻是含一個後院,所以這間鋪面應按三十兩的半價來算,每月十五兩銀的租金。但也提前說好,這個優惠僅限第一年租賃,後續是要恢復原價的。”
十五兩銀,季希音心裡琢磨一番,這麼大的鋪面,前面經營,後面院子可供她們居住,相當於住處也有。
季希音誠懇諮詢:“敢問如我想租此處鋪面,該如何簽約。”
林管事徐徐解釋:“憑戶帖到此文書處登記簽約即可,半年起租,第一次租賃,租金需一次性繳清半年,額外還需二十兩的押金,往後租金到期需提前十日來繳納,每次支付不低於三個月,如若房廊查到逾期未繳納租金,自會上門查封,到時屋內所有皆會被收走,姑娘可聽明白了?”
“林管事講的仔細,小女聽明白了,可我今日身上並未帶足銀兩與戶帖,可否先付定金,明日再來簽約?”季希音口吻遲疑。
林管事滿口答應:“不妨事,想來這鋪面也沒那麼巧今日還有人看上,咳!你明日一早過來吧,到時你帶你去實地看看,你真覺得沒問題了再籤也不遲!”
季希音一禮:“謝過林管事,我明早再來。”
言罷,季希音出了房廊,林管事摸著鬍鬚喃喃:“這是哪家的小姐,難道是家道中落不得不出來拋頭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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