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邊緣,賢王妃給兒子周暄拉拉披風,瞳仁溫潤,小聲叮囑:“暄兒,切莫逞強。”
周暄明白母親的意思,拍拍她的手,溫聲說道:“母親放心,兒子知道。”
四人分別領好箭羽站到前面臺階下,左右兩側各有一個籠子,分別裝有20只黑色鳥雀。
因天色已暗,臺階上的眾人此刻都很難看清籠中鳥雀,連聲音都難聽到,更何況一會瞬間放飛,皇后不免擔憂道:“陛下,如此會不會太難了些?”
陸貴妃自然不擔心自己兒子墊底,聽得此言,睫下藏了三份嘲弄,暗示道:“姐姐不必憂心,晟兒最年幼,想來哥哥們自不會同他認真,他就是玩樂一番就行。”
皇后還未開口,景仁帝先言:“朕的兒子,既然下場了,自然不會當做玩樂,貴妃多慮了。”
貴妃竊喜:“自然,是臣妾說錯了,想來晟兒也能竭盡全力呢!”
榮安想出言反駁,她也知道自家四哥不能同另三位比,陸貴妃分明是想先給他架高,一會好嘲弄,無奈皇后拉緊她的手眼神警告她。
在後宮中,因陸貴妃是太后的親侄女,而皇后是先皇指定的太子妃,陸貴妃仗著寵愛和身份,沒少和皇后嗆聲,皇后孃家權勢不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她多有忍讓。
陸貴妃見四人還在試弓,左右張望下看到了邊緣孤身的賢王妃,她眸光一轉:“明珠快到我們這邊來,你站那能看清什麼。”一群人眼光呼啦啦全轉過去。
賢王妃眼角低垂,恭敬回道:“謝貴妃娘娘,明珠在此便可,免得過來還擠了皇上和娘娘們。”
太后也聞聲看過去,她尤記得多年前剛入宮時,年輕嬌嫩的她沒少被各宮娘娘們下絆子,是彼時的先帝原配孝賢皇后時常召她說話,也才有她後來入了先帝眼的事,讓她能順利誕下景仁帝。
太后心中感嘆世事無常,開口喚道:“明珠,到哀家身邊來,哀家好久沒同你說話了。”
賢王妃抬頭一眼看見太后慈祥的雙眼,她淺笑:“那明珠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始作俑者陸貴妃沒想到她被擠開了太后身邊,暗自憤憤不平,明明自己才是太后親侄女,太后卻總是給齊明珠好臉色。
當年也是如此,自己年歲和陛下相當,可是太后一開始卻並不同意自己進宮,還讓父親給自己定了一門遠方親事,要不是自己精於算計,哪有如今的榮華富貴。
過了半盞茶,四人一眾排開,楚王、燕王站中間,蕭臨羨在楚王一側,周暄在燕王身旁,四人搭好弓箭,站在前方的靜姝郡主陸昭然朗聲道:“熄燈!”
只見兩邊殿宇和廊下的燈一息熄滅,陸昭然又開口:“開籠!”
視野內昏暗一片,眾人看不清眼前情形,只能透過聲音辨別,鳥雀爭先恐後得往天上竄,賢王妃下意思捏緊手指。
嗖嗖嗖!
眾人屏住呼吸,只聽得箭羽不斷射出的聲音,大概持續了五息時間才動靜漸弱,又等了五息,陸昭然覺得差不多了,朗聲吩咐:“點燈!”
宮燈霎時點亮,眾人皆好奇的伸頭去看,連皇帝都忍不住開口:“誰贏了?”
太后拍了拍身旁賢王妃的手,滿眼慈愛的對賢王妃說:“別擔心,瞧你緊張的,暄兒自小的武藝可不是白練的。”
“太后娘娘說的是。”賢王妃柔聲應道,可她內心擔心的不是贏,要是隻有蕭臨羨一人也就罷了,還有兩位皇子,贏得太多不合適,輸的話又太假。
場地內已有內侍忙碌的撿起鳥雀,吳公公親自上前檢視一番,方帶著內侍們帶著箭羽來到臺階下回復:“啟稟陛下,老奴檢視過了,藍色箭羽十三隻,紅色箭羽十二隻,黑色箭羽十二隻,黃色箭羽……”吳公公頓了頓接著說:“黃色箭羽三隻。”
“什麼藍色黑色紅色的,你就直接說是哪位殿下多少隻!”貴妃著急的開口。
吳公公略微抬頭看了眼皇帝臉色,景仁帝沒什麼表情變化,復再低頭開口:“藍色蕭公子得第一,黑色暄世子同楚王並列第二,燕王殿下黃色箭羽第三。”
“哈哈哈哈!好啊,不愧是我大齊的好兒郎,如此聽聲辨位的好本事合該好好嘉獎一番!”景仁帝爽朗大笑,彷彿並未因自己其中一個兒子墊底而惱怒,可是另外有人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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