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他娘,形容枯槁,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
“二嬸,沒什麼,我就是想來問問,欣然那邊要不要工,我們一家四口都可以上工的,她不在,那就算了,我改天再來。”
至於去李家,他不想去,也不好意思去,同是差不多年紀的人,李則禹在家蓋房子,娶媳婦,他呢,兩手空空,自己也沒什麼本事。
兩人說著話,趙欣然就來了。
“青松哥?怎麼不進去?”她上前兩步,和朱琴打招呼,“娘。”
“進屋去說吧,外面熱。”
進了屋,趙青松一身拘謹,實在是他之前也沒進來過,這麼大的房子,光是跨門檻都跨了三道,才進到屋內。
他簡單說了自己的需求,末了,垂著頭,“欣然,要是不合適,也沒關係的,我就是來問問,問問。”
他想抬頭的,堂堂正正的正視自己的堂妹,可他做不到,他骨子裡的自卑一直墜著他的頭,抬不起來一點。
趙欣然倒是沒什麼意見,反正那些地都要請人來種植,無非就是找人的事,既然他們想來,那就來,正好趙北淮夫妻那邊做魔芋爽人手不夠,可以讓他們一家四口都去,這樣每個月都有一兩銀子的收入。
“大伯母身體不好,這樣吧,你們家四個都去和北淮叔那邊做魔芋爽,工錢呢,前面半年是一個月一兩,上六天休息一天,半年後乾的好,工錢會再加。
對了,你們現在住的那裡怎麼樣,要不要先來我家住,你們也正好修個房子?”
“不用了,我們天氣熱,住那邊也挺好的,涼快,我們也在做土磚,等夠了再蓋。”
趙青松心裡有壓力,他還欠著趙欣然銀子,又讓人家給了他工作,他細想了一番,鄭重道謝。
等人走後,朱琴不解,“怎麼不讓他們去地裡?那五家人根本就幹不過來那麼多的地。再說接下來咱們還要去永善府看你爹,這地沒人看著,我心裡慌的很。”
誰說不是呢,趙欣然心裡也慌,她不知道裴玉那邊到底有沒有開始辦女子學堂了,再加上最近逃荒的人實在太多,那日婚宴上,宋石安還說天下大旱,永安縣都來了很多逃荒的。
“娘,天旱,咱們那些地,要是隻有咱們的收成了,恐怕會變成別人的眼中釘!”
剩下的話趙欣然沒說,她有靈泉水,當然可以悄悄的朝水池裡注水,可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她之前的菜苗只讓那五家人種了一百畝,剩下的地全部都在荒廢著。
村裡的人來問了好幾次,要不要請人去種,她都沒回復。
山裡出來的泉水,最近很明顯的感覺到,水流量變小了,要是太乾旱,估計家裡的井水都出不來。
“還是你有遠見,幸好沒有全部都種,我聽你周嬸說,下流的那些村子,都開始因為攔截水壩打架了。唉,咱家的地都是山地,種的魔芋和蔬菜,也不知道天干成這樣,能不能得吃!”
朱琴心情不好了,這麼多地,太愁了。
“行了,娘,咱們多買些糧食,到時候,悄悄的,多準備些吃的,最近糧價漲得太快了,我再給你的銀子,你讓吳喜之他們去買,或者讓張家的去也行。”
“行。”
六月真的熱,路邊的樹耷拉著葉子,面上黃撲撲一層灰土,放眼望去,整個村子一點人氣都沒有,倒是地裡田裡還有些人,特別是種水田的,天不亮就去河裡打水澆地。
周嵐清也帶著趙石頭和兒媳,還有女兒在挑水,一邊挑水一邊罵,“這天再這麼熱下去,今年可怎麼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