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然臨走前已經交代了張家榮、萬蓮之幾家人,地裡的菜先用著那幾個蓄水庫裡的水,要是村裡人想用,就給他們用,不要起衝突。
現在乾旱,他們也擔心有流民來搞破壞,地裡的魔芋還小,太乾了估計也沒什麼收成。
幾家人正聚在一起,商量要怎麼才能把這些損失降到最低。
方萬山和張家榮兩人都是比較靈活的,兩人之前就是逃荒過來,兩人的意見很統一,要麼就守著地,如果流民開始成群聚集,那就進山躲一躲。
“這不太好吧,這麼多地都讓咱們管著,要是咱們走了,小姐回來,可怎麼辦?”吳新春不同意這個提議,他是莊稼人,一輩子和土地打交道,不捨得離開。
幾家人商量了半天,意見沒有統一。
吳喜之在旁邊聽了許久,這些人可真現實,眼看著流民大批湧入,趙家村是進京都的必經之地,距離主幹道還有二三里,也不算很安全。
若是有組織有紀律的流民,那可就麻煩了。
其實他是贊成方萬山和張家榮的提議,得提前做好準備。
趙家村的人沒日沒夜的排隊接水,趙老頭連續排了三天,終於是熬不住了,就算是輪換著來,最多兩個時辰就能輪到一次。
杯水車薪。
短短十天的時間,趙家村的人就黑了三個度,每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臉色蠟黃,有的人家已經開始一天只吃一頓飯。
“周嬸,這可如何是好啊,咱們要怎麼辦啊?也逃荒嗎?這天也太乾了呀,現在六月多,還不下雨,正是要用水的時候啊。”
李春桃苦著臉,她的那二畝地,用心侍弄了這麼久,還以為年底能夠有收成,結果呢!
她第一次這麼恨老天爺,恨老天不睜眼看看世間。
“那能有什麼辦法啊?就現在這個天,雲彩沒有,到處都是散不開的熱氣,河裡沒有水,雨更下不來了。咱們先做準備吧,要是七月還不下雨,那這次的莊稼,那就真真是完了!”
周嵐清很久沒笑過了,不下雨,河水乾,這都是大旱的訊號,她吃過討飯的苦,走一天又渴又餓,沒水喝,也沒有東西吃。
要不是那年半路上開始下雨,她估計自己都死到半路了。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周嬸,你快去看看啊,你家趙石頭跟人打起來了!”
來傳話的人匆忙忙的又跑了出去,周嵐清收起回憶,跟了上去。
趙欣然家水渠那邊,聚集著許多人,周嵐清一肚子火氣,“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這麼幹的天,不知道引水去灌溉田,還在這裡扎堆,真是閒的。”
幾人不敢出聲,退到後面,露出人群前面的趙石頭,他拎著砍柴的斧頭,渾身都是火氣,“娘,你怎麼來了?”
趙石頭有些心虛,他本來在這邊維持接水的秩序,哪像到不知道是誰提議,說趙欣然家那邊有現成的水庫,直接去那邊引水就行了,村裡的水田肯定是足夠的。
只是剛提出來就被趙石頭給否了,“那是人家自己出錢修建的水池,咱們私自去用,跟搶錢有什麼區別,更何況現在是乾旱,咱們還能從山裡引水,要是去把趙欣然家的水用了,那咱們和忘恩負義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提議的那人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原本就是趙石頭的堂叔,名叫趙友春,年紀比趙德良還大那麼幾歲,都是當爺爺的年紀了,被一個小輩指桑罵槐的說,臉上直接掛不住。
“你說誰畜生呢小崽子,那趙欣然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嘛,還她修建的蓄水池,要不是我們出苦力,那幾個大水池能修建起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