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過去,美甲店重新營業。
玻璃門上飛映過一輛二手黑色小轎車,款式老舊,遍佈塵埃,朝北港駛去。
烈日下,貧民窟巷口站著一位少年。
聽見熟悉的小轎車轟鳴聲,抬頭看了過去,黑亮的眼睛再亮了亮。
黎剎從那些人身上搶到了一件小馬甲,像個小領導似的拿著鐵秋站在門後跟身後幾個人說: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就這十六字口訣,記住沒有?”
小隊伍裡的眾人還沒有衣服穿,光著膀子,紛紛點頭:“記住了。”
講完話,鐵秋一扔,小跑到男人車身後面悄悄跟著。
薄曜從褲兜裡掏出一顆巧克力糖朝後扔了去。
少年跳起來一把接住,眉眼彎彎起來,瞳孔裡倒映著男人日漸寬大的背影。
冷白月光灑落,男人穿著一件洗得快變形的黑色T恤,大步走入那間昏暗的鐵皮屋裡。
薄曜與雄寶二人對坐,面前放著兩瓶啤酒,桌上是才從海上打回來的海魚,已經徹底冷掉。
一道冷月落下,桌子對面的年輕男人,精緻的五官自帶鋒銳之氣。
薄曜沒怎麼動筷,黑眸沉定:“藏以自保,襲以耗敵,論持久戰。”
雄寶皺起皺巴巴的臉,頂著一頭稀稀拉拉的灰白頭髮:
“你說持久戰,我們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有慈善救助我們就能堅持,但慈善家不會一直燒錢吧?”
薄曜點了下頭:“營造持久戰現象是做給日本人看的,目的是打破平衡。”
手指端起杯子舉了舉,皺著眉頭抿了半口啤酒:“你放心,日本人現在沒那麼容易拿到這塊地。”
薄曜一直在等珊蒂娜派來的警員打明牌。
以真實身份進入掃黑,再以真實身份失敗而出。
任何一個國家,黑幫幹贏警員,都是非常嚴峻的事情。
其次,博弈越持久橋本越心慌,肯定又會向安帕家族施壓。
珊蒂娜很快會坐不住,就看她多久下重手,這才是自己翻身的機會。
薄曜手機螢幕亮了起來,珊蒂娜打來的,果然開始不安了。
男人唇角勾了勾,按了結束通話。
雄寶彙報起這幾天的情況:
“那些偽裝成各種角色的警員這幾天一直在加派人手,按照你的辦法,他們的確沒討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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