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貓去了
找到來喜說的供奉桌,上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祭祀相關的物品,就連香爐都沒有擺,她感到奇怪但也沒想太多找到第四個抽屜直接拉開,裡面果然有一個帶鎖的盒子。
一個個轉動上面的鎖上的數字時,金宜林還在想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用著這麼舊的鎖,一個個扣數字扣得她手都酸了。
密碼正確,鎖鬆動裂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相框,被安在木邊框裡面的是一張模糊沒有塑封的老照片,即使照片上的人物大多五官模糊,甚至個子最高的男人整個身體都被黴菌覆蓋住了,金喜露她還是能認出照片上的所有人。
因為這張照片是江宜林的護身符,早在十年前,她來找江宜林玩的時候天天都能見到這張照片,那時候這張照片被掛在主廳最顯眼的位置。
照片上的清冷女人坐在輪椅上目光溫柔地看著自己懷裡的小孩,她的懷裡是五歲笑得正歡的江宜林,而推著輪椅一身黑色中山裝梳了個油頭的男人目光深沉,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鏡頭。所有進來拜訪的所有人都能看見這張相片,看見這幸福的一家。
看到這張照片,金喜露可以確定自己是找錯地方了,這張照片應該是被江宜林放在這裡。
她靈敏地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來不及多想連忙合上蓋子隨便轉動鑰匙重新鎖上,然後關上櫃門假裝剛剛進來站著不動。
“呀!喜露姐,你怎麼找來這裡了。”站在門口的來喜看了旁邊沒有人發現,趕快對金喜露說,“趕快出來,家主不讓人隨便進去的,你可千萬不要亂碰這裡的東西。”
金喜露不自然撓撓自己的臉,心想碰都碰完了,還是先不要惹事假裝不知道好了,她抱歉道:“不好意思,我走錯啦了,還好剛進來你就來了。”
出來後來喜領著金喜露往真正的會客廳走,邊走邊說:“這也怪我,忘了你也是新來的會迷路。”
金喜露沒著急否定他話,而是順著他的話,裝作煩惱的樣子問:“剛剛那個不是會客廳嗎?裡面什麼都有。”
過走廊的時候,確定走廊裡只有她們兩個人,來喜也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金喜露:“這樣說也沒錯啦,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會客廳,雖然我也不清楚為什麼要設兩個,但你去的是平時家主不讓我們靠近的老會客廳。”
金喜露了然,心中的謎團不斷擴大。
走完這個走廊,就到了現在用的會客廳同樣連線花園,但因為剛剛花園在澆水不方便進來,所以來喜才帶金喜露繞了些路。
這個新會客廳果然佈局和以前那個一模一樣,以至於金喜露進來都恍惚了,在這裡她看見了一模一樣的相框擺在牆上的,只是這張照片清晰光潤,就連人物後邊的梔子花都看得一清二楚,桌上插在青花瓷器裡的花束每一天都會有人換新。
一樣的?
不,不是,金喜露往後退了一小步,她很快就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江宜林費勁心思營造出的幸福感。
貓糧與零食被來喜找出來交給金喜露,他就被人喊去幫忙搬梯子了。
金喜露在大門底下找到了它們倆個的貓碗,往它們的碗裡各倒了一半,後坐在門檻上看著兩隻貓埋頭苦吃,陽光照在它們的毛髮上軟軟的。
三花率先吃完自己碗裡的,吐出粉紅舌頭舔了舔自己蒜瓣唇,意猶未盡地盯著金喜露,發出悶悶的聲音:“……喵。”
金喜露以為它是沒吃飽,心軟摸了摸它的頭,可當她的手觸碰到三花的毛時,它突然炸起,原本柔軟的毛此時全變堅硬挺立起來,爪子緊緊地扒在地上,身體服伏下眼神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不止三花變了,就連平時相對沉穩的橘貓,現在也緊張地脊骨突起,貓眼瞳孔收緊:“喵!喵喵。”
她馬上意識到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她倆忙回頭往自己身後看,可什麼都沒有,上好的陽光曬得水泥路都暖洋洋,平靜的小石子一動不動躺在路上。
“怎麼了?”金喜露話音剛落,緊接著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從屋頂上掉下來砸在自己背上,她吃痛悶聲,還沒站穩的身體又被沉重的橘貓撲倒。
緊接三花就跳上她的身體,低頭叼走了砸在她身上的東西,多虧三花的頭小,她才能看清了那個攻擊她的罪魁禍首,一顆綁了紅布條印著金色圖騰被用來掛門上辟邪的葫蘆。
“哎挨!你們要去哪裡?”沒等她搞清楚眼下的異常,三花像是和橘貓商量好了一般,兩隻貓身手矯健,步子輕快不一會兒三花貓就跳上圍牆消失了。
金喜露來不及拍乾淨自己身上的灰,馬上站起來追到門口,早就看不到兩隻貓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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