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露討厭綠色,而自己偏偏最喜歡綠色,以前為了能讓金喜露多喜歡自己一點,他從來不穿綠色系的衣服,即使他很適合綠色。
現在他也希望金喜露能多喜歡自己一點。
“讓一讓,我要開門。”想到昨晚自己做的那個關於金喜露的美夢,江宜林就臉上就泛起不自然的紅,可一旦面對現實中真正站在他面前的金喜露,他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不是“你來了”而是“讓一讓”。
金喜露站在原地不讓,江宜林愣了一下挑眉,看向明顯有話要說的金喜露,她那雙有神的杏眼看向自己明顯帶著點憂鬱與疑惑,他招架不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還在猜想她是因為什麼事情,手還搭在門邊上因為後退的動作,被她誤會自己是想要關門。
“江宜林,你等等……”那個我字沒說出口,金喜露不想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太卑微,西西和她說的話以及昨晚的吻,今早的真相三者不停地在她的腦海中打轉,敲擊著她的大腦。
她想自己,現在最好聰明點,講出一些能緩解他們兩個尷尬關係的話,於是昨晚那場不清醒的吻被她擱下了。
他們兩個人都沒提到那場意味不明的吻,一個是心虛,另一個則是握不住所以就不期望。
“等什麼?”江宜林松開搭在門上的手,扯了一下上揚嘴角,看起來有點皮笑肉不笑,但其實他很享受,轉身往院子裡洋洋散散地走,語氣平平,“要進來就趕快,把門帶上。”
江宜林沒有把她往客廳裡帶,而是拐她進了廚房,邊翻箱倒櫃地找掛麵邊讓金喜露愛在哪在哪。
“你還沒吃午飯?”金喜露知道其實自己不用問,他肯定是睡到這個點才起來,她不想一下就把問題丟擲來,她心底是期待和嚮往能和他想這樣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沒有爭吵和猜忌。
江宜林終於才櫥櫃裡翻出掛麵和胡蘿蔔,聽到她的聲音揚了一下菜刀,“你吃了?”
“吃了。”
江宜林剁了一下,將胡蘿蔔一分為二,頭都沒抬就說:“騙人。”
“好吧,上午宋亞楠留我在她家吃飯,我拒絕了。”金喜露說這話的語速比平常要慢一些,她也沒有刻意地盯著江宜林看。
只是他切胡蘿蔔片切得動作更大漢耍大刀一樣,她想要忽略都不能,於是還是沒忍住提醒一句:“小心一點吧。”
他不去看金喜露,只是從喉嚨中溢位平靜的哼聲應下來,放下菜刀他終於放過那根胡蘿蔔,挽起袖子開始打蛋了,幸好敲雞蛋的動作沒有太奇怪,邊打邊像自言自語地說道,“餓死了我了。”
“你……昨天晚上沒有在外邊吃飯嗎?”金喜露看著他扭開燃氣灶,開始往鍋裡下麵條,這過程他彷彿當自己不存在,始終沒有看她一眼。
“吃了?沒吃?反正我現在就是餓得難受。”江宜林往鍋裡下完麵條,邊攪邊懶懶地說,不像一個真正的回答,更像是在鸚鵡學舌,他總是喜歡跟著金喜露的話重複又重複。
往後金喜露又問了一些,他也好耐心,只是她問一句,他就答一句不相干的話。
她問:“你正在要煮什麼面?”
“在切菜。”
“需要幫忙嗎?這麼多菜”
“養兔子。”
就在鍋裡的水開始沸騰,他開始往面上鋪青菜胡蘿蔔,咕咚咕咚地沸騰聲,當揭開鍋上的罩子,升起了大片大片白色的濃霧,淹沒了他們兩個中間的距離。
幾秒鐘過後,白霧散去,他在看自己,金喜露也在看他,小心翼翼卻還是觸電一秒,心慌慌的對視很快就消沒在兩人驚措無助的眼神當中。
江宜林此地無銀三百兩,放下蓋子又重新拿起來,只可惜時間太短,這次沒有那能罩住他們兩個的濃霧,他只好假裝低頭撈麵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可金喜露還是捕捉到他眼裡流動又撲閃著的愛惜之情,他在可惜什麼,又在掩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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