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露主動說她最後一個走,讓大家放心離開,其實是拿了鑰匙偷偷蹲守在江宜林的房門口。
她也不確定今晚江宜林會不會回來,她只是不想回到那個只有她一個人的家,她私心還是想要離他近一點。
幸好,她賭對了,江宜林真的回來了。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多了,金喜露在他上樓之前還在想今天晚上要不要算了,擔心他今晚肯定很累了兩個人在晚上聊容易聊崩,要不自己乾脆等他進房間後,守在他房門口,等他一醒就揪著他不放,讓他勻出時間來聽她把話說完。
她就這麼想著,可當聽見江宜林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時,金喜露還是露怯了,憋住一口氣躲在樓梯轉角的位置,其實挺滲人的,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再加上江家是傳統的木樓,新年到處都長貼著紅豔豔的福字與裝飾畫,挺有中式恐怖片那味了。
她屏住呼吸,她聽見江宜林的腳步聲停了,就當她以為他發現自己,打算自己主動走出來的時候,她眼睜睜地看見他毫無徵兆垂直地昏倒在自己面前。
她再也顧不到其他的了,心思全跑到江宜林身上,跑上前擔憂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江宜林,江宜林,你醒醒,你怎麼了?”
金喜露將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許是她太久沒有觸碰到他的身體,抱住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太冰了,這絕對不是人的正常體溫,她慌張地搓熱自己的手心,手腳並用將他抱得更緊些,臉貼著臉,手貼在他瓷白的脖子,直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她才鬆了口氣。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正當金喜露還在為找什麼東西能使他體溫回升而煩惱時,耳邊傳來木門撬動咯吱聲。
江宜林的房門從裡邊推開了,同時樓梯轉角無風無人,壁燈卻突然擦亮,距離燈下最近的是一盆擺在酸枝圓角櫃上的蘭花盆栽,蘭花葉颯颯地甩動葉片,影子漫過腳底劃拉著什麼。
“見鬼了不是?”金喜露只敢在心裡說,她怕真的有鬼,或者有看不見的東西正聽著她說話,畢竟江家的人都太邪乎了。
門開,三花最先跳出來,挺起胸膛,貓眼明亮,扭頭示意金喜露快進來。
“呼,還是好只是貓。”
再看壁燈下,橘貓懶懶地從圓角櫃後走出來,黑色影子向前渡過她跪在地上的膝蓋,金喜露鬆了口氣,哭笑不得只好說:“幸好是你們。”
“喵喵!喵。”三花再叫,你還想是誰?
金喜露被三花一提醒,打算現在先想辦法把江宜林運進房間,扶他上床多找幾床被子讓他回溫。
別看江宜林平時溫溫柔柔,像個文弱多病的書生,但金喜露好幾次想要扶著他的肩膀將他半背在自己背上都失敗了,他手長腿長身體條件本來就比一般男人好,再加上腰背上的薄肌鍛鍊得很不錯,讓金喜露每一次觸碰手心都發麻。
她的手心從他的胸膛滑下一次又一次,早就撥亂了他的浴衣,露出鎖骨下的胸口,讓人浮想聯翩,好在最後一次終於扶穩了他,讓他的頭垂在自己的脖子後面,兩隻軟綿綿的手搭在自己自己的肩膀,與其說是金喜露背起了他,這個姿勢更像江宜林從背後抱住了她。
他沒擦乾的頭髮滴下水珠,落在她的耳垂上,耳骨,和脖子上,從開始的一滴兩滴,到後來分不清是她的汗還是他的水珠,金喜露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臉熱心熱。
金喜露嚥了一下口水,她不敢想現在江宜林要是突然醒來,她要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為不是故意的。
怕是怎麼說,都說不清了。
這一整層樓除了樓梯間,都是江宜林他一個人的房間,從房門口到床邊有段距離,房間裡也是一片漆黑沒有開燈,金喜露看不清楚不知道要往哪裡走,想起還在自己身邊的三花,於是幹著嗓音說。
“三花,能幫忙開一下燈嗎?”
“喵!”這一聲貓叫不是從她身邊貓發出來的,金喜露感覺奇怪剛想要低頭找貓,反應過來的時候,距離自己五六米遠的床頭粉綠色琉璃燈已經拉亮了,橘貓站在床頭櫃上懶懶打哈欠。
“唉?你又是什麼時候跳到哪裡去的?”金喜露驚訝,橘貓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喵!”身邊的三花也跟著叫了一聲,然後跑到琉璃燈下,抓橘貓搖來搖去的尾巴影子。
僅僅依靠一盞功率不大的琉璃燈,金喜露還是看不清這個房間的東西,不過至少現在可以確定床的大概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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