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說人話
“不知道。”江宜林身體僵硬地側過去,似乎有些賭氣似的用背對著他。
來喜依舊陽光開朗沒察覺到江宜林此時心情低落,只當他是因為沒睡醒,繼續疑惑道:“啊?我還以為族長您知道露露去哪了?想要問問您。”
“你喊誰?”江宜林立刻坐起來,雙眼睜開死死盯著來喜,剋制不住嘴角抽搐,卻又不得不偽裝自己和善的樣子,但看不見的茶几下他發白手指已經扣出血痕。
來喜也不知道為什麼族長突然就清醒過來了,現在不僅不困了,語氣還很溫柔地詢問他,於是他繼續興致盎然地說:“露露啊?對了,您不熟可能不知道。”
說完這句,來喜被族長陰翳的眼神盯得打了個哆嗦,還奇怪他說錯什麼了,也沒說錯啊。
“就是喜露,金喜露呀,我們都喊她露露,這樣更親近。”
“噢?”這是江宜林已經站起來了,他單手插兜不屑於分出眼神給他,卻在結尾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們很熟嗎?”
“應該比族長您更熟吧,平時只要一有空,我們都會一起照顧三花還有橘貓。”來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全然沒有注意到現在已經黑臉的族長。
江宜林被他一口一個不熟折磨著耳朵,但他知道自己和金喜露的關係肯定比這些莫名其妙的人更好,更堅固。
“想多了吧,沒人覺得你們有多熟。”
“對了,族長您還沒說露露去哪了!”來喜在他身後心急詢問。
“不知道,她愛去哪裡去哪裡,你這麼關心她,怎麼,你都不知道的事情還指望她會和我這個不熟的人?”
江宜林轉身離開,不管身後的來喜有沒有跟上來,自己走自己然後被門檻絆了一下。
來喜摸不清頭腦,他也是一時著急找不到金喜露擔心她會遇到什麼麻煩事,這才一時心急都找到族長這裡來了。
來喜一無所獲,正當他心灰意冷打算再去問問其他人的時候,迎面撞上比他好著急的賀燦陽。
兩人擦肩而過,賀燦陽還是穿了他熟悉紅色衛衣,腳踩一雙棉拖鞋看的不來頭髮都沒來得及打理就跑出來了。
“謝了。”賀燦陽朝旁邊幫忙留門的來喜笑著道謝完,馬上就跑進屋子裡了,他的聲音極具辨識度。
“江宜林,出來!找到了。”
很快,也許都沒到兩分鐘,來喜都還沒離開門口,就看見江宜林走在賀燦陽前。
對的,他沒有看錯,是他們那體弱多病精貴無比的江族長。此刻火急火燎地催促著賀燦陽趕快跟上他。
“催什麼催啊?耕地的牛都有休息時間,我這才剛到你家,連口水都沒喝。”賀燦陽拖拖拉拉地跟上。
江宜林不語停下來,蹙眉凝望他,語氣冷淡至極一個個問題如刀子一般飛來:“你真的看見了?什麼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嗎?”
“我看見了半個小時前還在河邊,不過只看見了個側臉,很像絕對是她。”賀燦陽是真的擔心江宜林的精神狀態,他知道別看江宜林現在裝得好像金喜露走不走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但其實只有他知道江宜林現在只是人在這,心早就隨走掉的金喜露一起掉入深淵。
金喜露回來的那天早上,江宜林精心準備了多久,才能以一個正常的摸樣面對她,到現在賀燦陽都還記得江宜林打碎鏡子後雙眼發紅的模樣。
終於讓來喜捉了個空,連忙插了一嘴問道:“誰啊?”
“金喜露啊。”
“你怎麼還沒走?”江宜林的嘴遠不如賀燦陽快,很快他收回停留在來喜身上那短暫兩秒的目光,從而眼神聚焦匯聚到院子裡的貓身上,他張了張口,眼前貓也跳走了,他眼前白光一晃,有些乾巴解釋道:“嗯,我在找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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