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沒往下跳,她只得隨機應變。
散漫的神情令祭淵眸色陡然冷冽,嚴肅道:
“坐好。”
秦宴訝於他不同往日的寡淡。
黑雲壓城城欲摧。
在祭淵略帶冷戾的氣勢下,少女不由自主端坐。
腳尖併攏,她抬頭看人的眼神怯怯的,像蒙了層水霧。
“你幹嘛兇我?”少女蚊吶般,忍不住委屈。
小九默契配合出演,雄赳赳地抱胸,跟她一個鼻孔出氣。
就是,幹嘛要兇宿主!
明明以前都是恐嚇的。
少女可憐弱小又無助,祭淵意識面前的人只是凡人身軀,稍收斂了些威壓。
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不論用什麼話蠱惑都不著見效。
寧折不彎的性子,今兒倒破天荒地會服軟。
祭淵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了,糾正她話中不敬之處。
“你當喚本座先生。”
“先生。”少女十分快速地乖巧喊道。
她鼻頭紅紅的,彷彿剛哭過的樣子。
柔柔的聲音撓過心尖,像是一隻紅眼兔子瑟縮伸爪尋求庇護,讓人心生憐惜,不忍斥責。
見慣她算計人心的聰明,祭淵快忘記他們之間天然的強弱差距。
凡人敬神,也會畏神。
一魄幻化不出實體,那時候尚且能說說笑笑,隨意打鬧。
本體總歸壓迫感太強了些。
他恐怕把她嚇著了。
“嗯。”祭淵不甚自在地應答。
感受到氣氛的緩和,少女的膽子漸漸回來,不再繃著身體。
“學生對棋一竅不通,先生莫要嫌我愚鈍。”
瞅著無數小正方格子,她面泛難色。








